当听到素世哭诉着要怀孕生子、再交由母亲“领养”、自己只求做一个见不得光的隐秘情人时,妃玖的双腿彻底失去了力量。她双手死死捂住嘴唇,大颗大颗的泪珠夺眶而出,砸在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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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外面有多少年轻貌美的女孩,无论您内心压抑着多少无法排解的欲望与疲惫,都请您将这副完美的家庭面具死死焊在脸上,一直这样毫无破绽地欺骗我们下去吧!”
录音在少女声嘶力竭的祈求声中戛然而止。
客房内重归死寂,唯余妃玖压抑不住的急促喘息,以及角落里香烟燃烧出的极其微弱的“咝咝”声。
“听完了?”
丰川清告将燃尽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坐在地的女总裁。
妃玖紧紧攥着那枚录音笔,眼神在极短的时间里经历了从震悚、愤怒、屈辱到极度不可思议的疯狂变换。
她仰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因剧烈的情绪波动而破了音:
“你们居然……还啥都没干?”
“???!”
这回轮到丰川清告满头问号了。
他眼角狂抽,简直想撬开这女人的脑壳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品种的浆糊:“你在想啥勒?老子费尽心思守住底线,硬生生把送到嘴边的天鹅肉给推开了,你听完录音,关注点居然是这个?”
“难道我该夸你坐怀不乱?”妃玖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我都做好心理准备,打算进来跟你拼个鱼死网破了!”
“免了,我还想多活几年。”丰川清告没好气地砸吧砸吧嘴,走上前,一把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拜托你动动脑子。老子要是真想干点什么禽兽不如的勾当,还能把这录音笔交给你?我丰川清告摸着良心讲,这两年以来,不管外头多少莺莺燕燕,唯一上过床的女人就是你!”
虽然在梦里或者在网咖包间里确实有过心猿意马,但物理意义上,某人自认还是守得死死的。
听到这句粗暴直白却掷地有声的宣告,妃玖先是一愣,随即眼底浮现出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眼底满是血丝、疲惫不堪的男人,回想起录音里他那句“妃玖心中始终住着亡夫的幽灵……我们之间,会无休止的防备与试探”。
“原来……”妃玖垂下眼帘,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在你的心里,我也只是个为了稳固利益、互相取暖的代餐吗?”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执棋者,将这个男人视作新的男性伴侣,用高薪和家庭将他圈养。却未曾料到,在对方清醒的认知里,这场婚姻同样不过是一场逢场作戏的虚假繁荣。
“彼此彼此。”
丰川清告毫不客气地回敬。
两人静静地对视着。
在这个昏暗逼仄的房间里,卸下了所有光鲜亮丽的外衣,撕开了所有温情脉脉的家庭面具,两个人,终于赤裸裸地看清了彼此灵魂里的千疮百孔。
忽然,不知道是谁先牵动了嘴角,两人竟莫名其妙地同时笑了起来。
笑声起初很低沉,随后越来越大,带着几分看透荒诞命运的释然,也带着几分在泥沼中互相搀扶的凄凉。
“怎么,听完这些,不担心家产被狐狸精抢走了?”丰川清告止住笑意,走到床沿坐下,伸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妃玖顺从地走过去,挨着他坐下,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必然会生的事情,我担心那么多作甚?既然你能把持住自己,连yo那样孤注一掷的献祭都能拒绝,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在乎她……在乎这个家。这让我放心不少。”
是啊。
能忍住放到嘴边的肉,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名利场里,除了用“爱”来解释,长崎妃玖也想不到其他更合理的由头。若非真正在乎素世的感受,在乎这个家庭的完整,以丰川清告如今的权势地位,大可直接将素世收入房中,她这个做母亲的即便知晓,为了保全共同利益,大抵
“你这么说我就伤心了。”丰川清告夸张地捂住胸口,做出一副痛心疾的模样,“老子可是啥都没干,硬生生抗住了诱惑,结果不仅要被你怀疑,还要被你按个‘未遂’的罪名,简直是凭空污人清白!我比窦娥还冤!”
妃玖偏过头,看着他这副耍宝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戏谑:“哦?清白?那……若叶睦的事情,你怎么解释?”
此言一出。
丰川清告脸上的表情凝固,喉咙里仿佛卡了一整颗未剥壳的核桃,硬生生把还没出口的狡辩憋了回去,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玛德,这女人果然什么都知道!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还叫屈吗?”妃玖伸出手指,狠狠在男人腰间的软肉上掐了一把,疼得丰川清告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一想,我还是有点生气。”
妃玖收敛了笑意,将头轻轻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幽幽地叹了口气,“毕竟我现,比起我这个名正言顺的妻子,你还是更喜欢yo……连若叶家的姑娘,都能轻易牵动你的心绪。”
女总裁的语气里,罕见地透出了属于寻常女子的酸楚与嫉妒。
丰川清告沉默片刻,长臂一伸,将妃玖揽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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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巴抵在她的顶,感受着怀里躯体的温软:“别瞎想。我爱这个家的每一个人。祥子的骄傲,yo的温柔,还有你的坚韧,都是支撑我走到现在的锚点。”
这话半真半假,却也是他目前能给出的最好答案。
妃玖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所以,清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