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就像是护食的孤狼盯着仅有的猎物,拉丝且病态。
她下意识看了眼身旁同样春心萌动的搭档初华,心里警铃大作,立刻将素世划入了极度危险的阵营。
怎么一个二个都这样
纯甜小姐面上不表,却洋溢起甜蜜无双的笑容试探性地问道:“yo酱,你平时对小川社长是怎么看待的呢?既然是一家人,为什么还总是称呼他为‘先生(老师)’呢?”
我?看待老师??
冷不丁被外人触碰到内心最隐秘的角落,长崎素世明显有些慌乱,白皙的脸颊迅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她不由自主地搓捻着白皙的手指,一边提起随身的限量版手提包起身,一边斟酌着词句说道:
“我自然是极其敬重且爱戴老师的,多亏了他力挽狂澜,才保住了母亲的会社,也给了我们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那称呼”
“之所以至今保留叫老师的习惯,是因为老师和哦嘎桑(母亲)办理结婚登记之前,曾担任过我专属的家庭教师,我也就习惯于用旧称呼来表达敬意了。”
真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椎名立希也有些恍然,也是才知道。
其实素世还有更为隐秘、扭曲的原因并未宣之于口,相对于特进班里其他直呼“小川老师”的学生,素世在私下里是直接省去姓氏、带着极其黏腻的尾音单喊“老师”二字,这种剥离了社会身份、只属于两人之间的专属感与禁忌感,才是她填补内心巨大空洞的毒药。
真奈虽未完全洞悉这层深意,但初华作为同道中人却立刻回过味儿来,这就如同她总是不顾经纪人的警告,固执地在私底下甜甜地唤他“欧尼酱”一般,这种试图在男人的世界里留下独家烙印的心思
实乃不足为外人道也的隐秘欢喜。
就像若叶睦总是固执地低头喊“叔叔”,祥子在卸下防备时会唤一声“偶多桑(父亲)”,而海玲则习惯用冷硬的雇佣兵口吻称呼“boss”
每个女孩都在用称谓丈量着自己与那个男人之间的距离。
素世一边踩着优雅的步伐朝着登机口走去,一边顺势将烫手山芋抛了回去,反问道:“我也很好奇呢,真奈酱和初华酱在工作之余,又是怎么看老师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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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耸了耸肩,给出挑不出毛病的官方回答:“嗯,我也十分敬佩社长的商业手腕,仅仅是觉得他出手大方,行事帅气,且在名利场中极为自律,是个值得托付事业的好老板。”
初华却不由自主地捧住了脸颊,紫色的眼眸里仿佛盛满了星光:“欧小川社长他,就像是寒冬里的暖炉一样,很温暖,无论遇到多大的麻烦,只要有他在背后站着就会感到安心,是个非常非常伟岸且可靠的归宿呢。”
素世一听这话,心里的酸水不可遏制地翻涌上来,觉得对方的描述太过越界,但也只能挂着假笑附和,又问道:“立希你呢?”
“他嗯很厉害”立希在孙小川会社也干了一会儿,八卦也听了不少,社长颓废的日子也听过,且还是丰川祥子那家伙的哦多桑,其实没啥好感。
“没了?”真奈问。
“我不了解啦。”
真奈则在心里嘀咕,同龄人们不是全军覆没,自己也不能掉以轻心。
这时,丰川清告站在廊桥口回过身:“yo,初华,立希,还有真奈,抓紧时间,这边走,通道快关闭了,准备上飞机了。”
初华立刻像听到指令的雀鸟:“好的!欧尼酱!真奈,我们跟上!”
连忙迈着轻快的步伐小跑跟上去。
“初算了”
真奈无奈地叹了口长气,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幸好这位小川社长平日里看起来确实有着老僧入定般的定力与长辈的自觉,否则就初华这种毫无防备、恨不得把存款和身心全倒贴进去的做派,早被嚼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丰川清告率先步入宽敞的机舱,结果核对登机牌时尴尬地现,自己公司的法务与行政部门为了图省事,直接包下了头等舱,而suii作为合作艺人,经纪公司订购的居然是后方的普通经济舱席位,刚刚在休息室纯粹是蹭了孙小川会社的大客户特权。
虽说小日子这边的顶流爱豆在国民心中极具知名度,但恪守成本控制的经纪公司报销的海外差旅标准肯定达不到奢华的头等舱级别,这可跟华国娱乐圈那些动辄包机、保镖成群的明星生态截然不同,随行的经纪人与助理更是只能挤在逼仄的后排。
这样落差未免太大
丰川清告微微皱眉,转头对着大秘吩咐道:“既然如此,那我和龟田去后排坐经济舱也行,正好趁着十几个小时的航程,详细交代一下接下来在巴黎并购渠道的业务细节。”
“这怎么能行!社长您怎么能去挤经济舱!”初华一听急了,连忙上前一步想要拽住男人的衣袖阻拦,可是丰川清告心意已决,执意将手中的头等舱金卡塞给初华,不容置疑地说道:“就这么定了,你们几个女孩正好和立希、素世坐在一起,头等舱空间宽敞,方便你们休息聊天,养足精神应对明天的长途拍摄。”
立希跟在后面,抱着双臂翻了个白眼,内心疯狂吐槽:谁要和这群装模作样的偶像坐一起啊,不要总是摆出大家长的做派擅自替别人做决定啊大叔!
这下倒好,连最高决策者都跑去了经济舱受罪,作为下属的龟田心里苦不堪言,但也只能咽下满腹的郁闷,半句怨言都不敢有,灰溜溜地提着公文包跟在老板身后往机舱尾部走去。
至于高松由司海玲这些,也因为坐在前面没有注意到这一遭。
航班平稳升空,飞行时间刚刚过一小会儿,机舱内灯光调暗,丰川清告转头便现身旁的龟田眼皮直打架,脑袋像小鸡啄米般一点一滴,显然是不在状态。
清告心想糟糕,自己这位得力大秘连日来处理跨国法务早被榨干了精力,估计是打算在宽敞的座椅上补个长觉的,没成想被自己突奇想的“体恤下属”之举给坑了,在这连腿都伸不直的座位上遭罪。
“老师?”
就在清告深感抱歉之时,空气中传来一股熟悉的柑橘调清香,素世不知何时穿过了舱帘,出现在经济舱狭窄的过道里。
她低头看了看昏昏欲睡的助理:“龟田桑看起来已经很累了?要不,让他去前面我的宽敞位置上休息,我和他换个位置?”
龟田被这清脆的嗓音惊得瞬间清醒了几分,看到是大老板的千金(继女),吓得连连摆手推辞:“千万别,这没有关系,素世小姐,我喝杯黑咖啡就能扛过去,怎么能让您屈尊降贵来坐”
丰川清告抬手打断了他:“你去吧,龟田,前面宽敞好睡。正好,素世和我也有些关于企划部后续预算的话需要当面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