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国人可从来没跟我打过小报告。”
“难说。”
妃玖轻笑出声,眼神变得拉丝且深邃:“想我了没?”
清告毫不犹豫,脱口而出:“想。”
妃玖轻哼一声,手指把玩着睡衣的带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洞穿人心的狡黠:“不止想我了吧。身边环绕着那么多如花似玉的年轻小姑娘,一个个对你言听计从、暗送秋波的,丰川社长只怕是乐不思蜀,早就乐在其中了。”
丰川清告被这锐利的话语噎住了片刻,随即无奈地笑道:“离开家里,总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去国还乡,忧馋畏讥。外面的花花世界再好,也不如家里那盏留着等我的灯。”
灯?
妃玖听着这番滴水不漏的漂亮话,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是满意,又似乎觉得不够真实。
她收敛了调情的姿态,正色道:“说正事,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丰川清告立马坐直了身体,脑海中飞运转:“难道是海盛国际之前被冻结的那笔海外授信额度批下来了?”
“不是生意上的事。”妃玖摇了摇头,眼神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狂热的光芒,“是关于我身体的事。通过你动用商会关系找来的那批顶尖医疗专家,他们进行了一次联合会诊。”
“虽然卵巢早衰是不可逆的,但只是有了一点希望。医生们也说,利用目前最前沿的细胞唤醒技术和部分激素干预,再配合海外代孕机构的合法渠道,我们拥有一个真正属于我们血脉的孩子的概率,并不是零。”
丰川清告心头猛地一跳,脑海中顿时回想起祥子之前在深夜里的恐惧,又想起素世的哀求。
他努力维持着面部的平静,语气温和地回应:“终归是好消息。不过你也注意身体,实验性的激素疗法对身体损耗极大。为了未来的长远打算,为了会社的基业,你也要保重自己,切不可操之过急。”
妃玖脸一红,眼神中竟闪过一丝小女人的娇态:“呵呵,行了,别贫嘴。知道你关心我,整天都想着那些事儿,早点把欧洲的烂摊子收拾完,早点回来。”
丰川清告笑着点头:“哈哈哈,妃玖你注意休息,东京那边的事就辛苦你多盯着了。我们过几天北海道见。”
视频通讯切断,屏幕暗了下来。
丰川清告往后靠了靠,将整个身体陷入柔软宽大的真皮椅背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落地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他望着手中澄澈的琥珀色酒液,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原来自己已经是这样虚伪的男人了吗?
曾几何时,在那个破旧的出租屋里,在刚穿越过来的那些个日夜,他还为了守住底线而辗转反侧。
可到现在,他已经能够脸不红心不跳地从嘴里说出这种滴水不漏的漂亮话,能够毫无心理负担地在妻子面前扮演深情,转头又在年轻少女的崇拜中迷失。
还是会歉疚吗……
他对妃玖的隐瞒,对素世的纵容,对睦的越界,对祥子的欺骗。这一桩桩、一件件,犹如一张细密的网,将他牢牢缚在其中。
无论如何,暂且这般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尽我所能,用财富和权力为她们筑起一座绝对安全的堡垒,一辈子护着她们衣食无忧。
过几年,等大家都成熟了,指不定睦那丫头也想通了,去寻找属于她自己的广阔天地了呢?
到时候,这些见不得光的荒唐旧账,或许就能随着时间被掩埋。
哎……
理智上虽然这么打算,但身体的诚实却骗不了人。
食髓知味儿。自从经历了越界,这几天没能回出租屋,丰川清告觉得浑身不得劲儿。
习惯了深夜里有具温软的躯体笨拙地依偎、习惯了那种肆无忌惮释放压力的快感,如今独自面对这空旷冰冷的总统套房,体内的荷尔蒙就像是找不到出口的野兽,在血管里横冲直撞,搅得他心烦意乱。
就在这个时候,极其轻微的两下敲门声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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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清告眉头微皱,走过去打开门。
走廊昏黄的壁灯下,站着长崎素世。
她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并非白天在候机室里那套知书达理的碎花长裙,此刻的素世,换上了一件黑色的修身连体短裙。裙摆处带着精致的木耳边褶皱,刚好停留在膝盖上方几公分的位置,将她逐渐褪去青涩、初具规模的姣好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外面随意地搭着一件浅蓝色的粗线针织开衫,开衫的衣袖处别出心裁地设计了黑色的丝带绑带,慵懒地滑落至一侧圆润的肩头。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细皮带,点缀着银色的金属链条,平添了几分叛逆与成熟交织的独特韵味。
浅棕色的长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如湖水般清澈的蓝色眼眸里,带着几分犹豫、几分怯懦。
“怎么了,这么晚了还来?”丰川清告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量像个严厉却慈爱的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