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轻轻摇头。
“不是爱音的错。”
“那就是别人的错?”
“也不是。”
“总得有个原因吧。”
“大家都想做对的事,最后还是散了。”
交通灯转绿,人群往前移动。
爱音跟着灯穿过斑马线,没再追问。
某位老师教过她,谈判时最忌讳把人逼到墙角。想让对方说话,得留出喘气的地方。
两人拐进车站附近的小路。
高架轨道从头顶穿过,列车经过时出沉闷轰鸣。晚风带着铁轨和柏油路晒过后的味道,吹乱爱音的粉色长。
她伸手把碎别到耳后。
择日不如撞日。
再拖下去,灯进了公司,说不定会被新的什么啦啦啦gri拉走。到时当着企划部众人的面邀请,更不好开口。
爱音深吸口气。
“灯,要不要和我组乐队?”
恰好有趟列车从高架上驶过。
轰隆声压住她的声音。
灯回头。
“什么?”
爱音提高音量。
“我说,要不要和我组乐队?”
车轮撞过轨道接缝,声音比刚才更响。
灯只听见后半句,茫然眨眼。
“你说……什么队?”
爱音忍无可忍,双手拢在嘴边喊道:
“我说组乐队!再说三遍你耳朵聋吗?!”
声音穿过半条街。
等红灯的上班族纷纷回头,便利店门口的学生也看了过来。
爱音刚喊完便后悔了。
完了。
转学日,在校外当街询问同学耳朵是否健全。羽丘交际花计划还没启动,校园暴躁粉毛的名声可能先传开了。
灯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认真回答:
“没有聋。刚才是电车太吵了。”
“我知道!”
“爱音生气了吗?”
“没生气。只是……算了。”
爱音捂住脸,感觉形象已经救不回来。
灯却仍旧看着她。
“为什么要和我组乐队?”
“因为你会写歌词,也能唱歌。我会弹吉他,还懂运营和宣传。公司有练习室,设备也是现成的。其他成员可以慢慢找。”
爱音把下午盘算过的理由逐个搬出来。
“羽丘玩乐队的人很多,找贝斯和鼓手不难。做好以后还能开直播、做翻唱、参加学校活动。公司不是正准备推虚拟偶像矩阵吗?我们可以把线上和线下结合起来。”
灯安静听着。
爱音越讲越顺,像在企划会上做项目汇报。
“我负责对外交流,你负责写歌。你不喜欢说话也没关系,采访和宣传全交给我。收益分成提前谈好,绝不学丰川清告搞二八。排练时间可以配合你的工作和天文部活动。名字、人设、曲风都能商量。”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