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早圣子低头清洗菜叶。
“可一个孩子要害怕多久,才会怀疑家里人动用了自己的身体?又要害怕到什么程度,才会把文件当成需要核对的证据?”
“留存的文件,能是真凭实据?”
“铁证如山嘛”爱音嘟囔着嘴。
水流冲过菜叶,出细碎声响。
爱音鼓起脸,伸手偷了块刚切好的胡萝卜。
千早圣子用菜刀背轻轻敲了下她的手。
“洗手。”
“是,护士长。”
她跑向洗手池,心里仍惦记着素世。
那根尚未理顺的线,并未因为好消息而消失。
……
回到家后,素世换下制服,把文件锁进自己房间的抽屉。
钥匙转动时,她停了片刻。
过去许多个夜晚,她坐在书桌前翻看缺页的副本,总觉得家里每道脚步声都在靠近秘密。如今材料完整了,锁上抽屉也不再像藏匿证据,只是收好自己的东西。
她洗过手,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饭。
今天,丰川祥子不用参加乐队活动。
aveujica原定的排练临时取消。录音棚的电力系统检修,经纪人松田干脆给众人放了半天假。祥子回家时仍抱着谱夹,本打算在房间里继续修改编钢琴曲,闻到厨房飘来的味噌汤香气,脚步却拐进了客厅。
“今天吃什么?”
“盐烤鲑鱼、南瓜煮物、芝麻菠菜,还有玉子烧。”
素世正在切葱。
“冰箱里的莲藕也该吃了,我准备做金平莲藕。”
祥子看了眼料理台。
米已经蒸上,汤锅冒着热气,鲑鱼表面抹好了盐。碗碟按家里人的位置摆在餐桌上,妃玖的那份口味更淡,清告的米饭碗则比别人稍大。
祥子把谱夹放到餐桌边。
“需要帮忙吗?”
“把黄瓜切了吧。”
素世递来围裙。
祥子有些意外。
以前她主动走进厨房,素世总说“快好了”“你去休息”。说得温柔,态度却不容商量,仿佛厨房是她独自管理的领地,旁人进来只会添乱。
今天居然真给她安排了活。
祥子洗过手,拿起菜刀。
她切了几片,素世便探头看了眼。
“太厚了。”
“腌黄瓜而已。”
“厚薄不一样,入味程度会不同。”
“长崎主厨要求真多。”
“请叫我姐姐撒嘛。”
祥子的刀停住了。
素世也愣了下。
“我随口说的。”
祥子低头继续切黄瓜,唇角却悄悄动了动。
“知道了,姐姐大人。”
“别用那种语气。”
“哪种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