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叫我?”
“叫过。是你到站不下车。”
立希揉了揉乱掉的刘海,决定不追究自己的梦话。
海铃将另一杯咖啡递给她。
立希看了眼标签。
“无糖?”
“你上次说甜的影响注意力。”
椎名立希插进吸管,喝了几口,困意总算退去一些。
“谢了。”
“女同事互助。”
海铃在旁边的桌沿坐下。
“你替老板改曲,我替老板查资料,算同一条产业链。”
“他又让你查什么?”
“几家医疗机构的运营主体、公开股权和付款渠道。”
海铃说得像在复述委托单。
“只查公司资料,不碰患者信息。老板强调了两遍,可能担心我顺手把医院服务器搬回来。”
立希皱起眉。
“你怎么什么都替他干?”
“因为他付钱。”
海铃回答得理所当然。
“工资准时,加班另算,交通费实报实销。对雇主而言,已经很难得了。”
“你以前不是嫌他麻烦?”
“麻烦和守约不冲突。”
立希喝着咖啡,盯了她一会儿。
“他都结婚了,你还总往他身边跑。”
海铃咬住吸管,目光落到窗外。
操场边的社团正在收器材。几名女生抱着排球从楼下跑过,笑声隔着玻璃传进来,已经变得很轻。
“我最近确实有点想约他吃饭。”海铃说。
立希的吸管停在唇边。
“工作餐?”
“不谈合同,不算工时,也不汇报工作。只是问他想吃什么。”
“你疯了?”
立希有点清醒了,怎么一个二个都这样。
“他结婚了,年龄也能当你爸。”
“我都知道。”
海铃转了转咖啡杯。
“所以还没有约。想法和行动不是同一件事。”
那次在废墟巷子里,她曾用“情妇”这个极端的身份试探丰川清告。对方却看穿了她藏在冷淡和交易背后的东西——她并不是真的想被圈养,只是不想在演出结束后,又变回一个无处可去的临时乐手。
那句话说得太准,反而让人记到了现在。
“你喜欢他?”立希问。
“还不能这么结算。”
海铃笑了笑。
“况且,他身边已经够挤了。我没有排队争宠的兴趣。”
立希想起刚才那几家医疗机构。
“他为什么突然查那些?”
“私事。”
“刚才不是还说同事互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