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让她松开裙摆。
“抱歉。”
初华抬起眼。
“我不该用审人的方式问你。”
“欧尼酱不用道歉。”
“吓到你了。”
“没有的……”
丰川清告又叹了口气,将她轻轻揽进怀里。
拥抱很短,也很克制。手掌只在她背上拍了两下,像长辈安慰受到惊吓的孩子。初华起初僵着,过了片刻,额头才轻轻碰到他的肩膀。
“我不是怪你。”清告说,“只是事情可能牵涉祥子,我必须弄清楚。”
“我明白。”
初华的声音隔着衬衫传来,有些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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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尼酱,我真的想帮你。只要能保护祥子,也能让你少为难一点,我愿意做很多事。”
“所以才更不能让你随便答应别人。”
“如果是答应你呢?”
丰川清告的手停在她肩后,初华始终没有抬头。
屋里的暖气开得不高,她身上却很暖。淡淡的香水混着洗水气味,从浅金色头间透出来。丰川清告当然听得懂她在问什么。
话已经到了这个份上。
只要他稍微收紧手臂,或者顺着她的话给出半句含糊的承诺,初华便会把那当作许可。她早就明示过许多次。钱可以给,房子可以给,工作可以推掉,名声也能暂时放在旁边。
丰川清告只需开口,她恐怕真会说“好”。
承认这个事实并不困难。困难的是,他心里并非毫无波动。
眼前的女孩年轻、漂亮,对他近乎无条件地信任。她并不要求名分,也不敢争夺位置,只想得到一句“你可以留下”。如此低的要求,反而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一个人若总把刀柄递到手边,再正派的人也会忍不住想,握一下或许没关系。
可初华的顺从并不自由。
里面混着私生女的自卑、对丰川家的恐惧、对祥子的愧疚,以及多年前清告收下她全部积蓄后留下的依赖。她口中的“愿意”越坚定,丰川清告越不能把它当作平等选择。
他刚刚才从若叶隆文那里听过用家人做筹码的话。
现在又要把初华的感激变成自己的报酬吗?
丰川清告松开手,站了起来。
怀里的温度忽然消失,初华怔怔望着他。
“谢谢你告诉我实话。”
丰川清告拿起茶几上的水,一口喝完。
“邮件的事情交给我处理。你不用再去医院,也别自己查丰川定治。老头子活了大半辈子,最擅长让别人以为决定是自己做的。你玩不过他,很正常。”
“欧尼酱……”
“我该走了。”
初华也站起来。
“现在就走吗?”
“再待下去影响不好。”
清告半开玩笑地说了句,脸上的笑却不算轻松。
初华跟着他走向玄关。经过钢梯时,她脚步慢了些。几年前,她曾指着楼上的夹层,问无家可归的姐夫愿不愿意留下。清告当时拒绝了。
今晚房间仍旧空着。
清告取下大衣。初华帮他撑开衣领,让他把手臂穿进去。整理后领时,她的手指隔着衬衫碰到清告颈侧,很快缩了回去。
“可是……”
她犹豫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