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服药自杀的记忆仍留在身体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人在最崩溃时说出的死亡未必只是威胁。素世曾经在暴雨中捡回他,自己也经历过被世界抛下的夜晚。
此刻强行靠近,只会把她推得更远。
“我不抓你。”
丰川清告放低声音。
“也不拦你。”
素世转身继续走。
他留在十几米外。
不敢接近,也不敢真正离开。
素世进入白金台站,乘上南北线。车门关闭前,丰川清告走进后方车厢。两人隔着透明玻璃与往来乘客,始终能看见彼此。
素世坐在车厢角落,低头抱紧书包。
她已经挂断祥子的电话。屏幕上出现十几条未读消息,她一条也没看。
列车经过麻布十番、永田町、饭田桥。乘客上上下下,广告牌在窗外不断闪过。丰川清告站在相邻车厢,手里仍攥着来不及穿好的外套。
每到一站,他都担心素世忽然下车。
又怕她回头看见自己。
抵达王子站后,素世走出车厢。
清告等她上完扶梯才跟过去。
两人从车站出来,沿坡道进入飞鸟山公园。夜里的游乐区已经没什么人,旧式都电车厢停在树影下,路灯照着落叶与长椅。远处还能听见列车经过铁轨的声响。
素世起初走得很快。
进入公园后,脚步越来越沉。她扶住长椅靠背,喘了许久,终于再也支撑不住,跪坐在落叶旁。
书包掉到地上。
几张会社文件从侧袋滑出来,被夜风掀起边角。丰川清告本能地想去捡,脚刚迈出半步,又停住。
素世低着头,粟色的头垂下来,遮住俏脸。
“为什么……”
丰川清告站在几米外。
他想说长崎妃玖已经知道,想说睦会住进月岛,想说自己准备承担责任。然而所有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荒唐。
素世要的从来不是房间,这里本就是她的家。
她要的是那句“等你长大”。
要的是清告后退时,彼此默认仍留着未来。
而他在等待结束以前,先去了别人身边。
“为什么偏偏是睦?”
素世抬起脸,两道泪痕清晰地挂在脸上。
“为什么是小祥最信任的人?”
清告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妈妈怀着你的孩子,老师。”
她继续质问。
“你替她准备药,陪她去医院,晚上还会摸着她的肚子说期待孩子出生。做完那些事,你怎么还能去找睦?”
“我”
清告握紧外套,说不出话来。
素世看着他,眼神里最后一点期待也淡了。
“所以我呢?”她幽幽道。
丰川清告呼吸紧,欲言又止。
“我被你放在哪里?”
公园里的风穿过树梢,几片枯叶落到素世身旁。
她没有伸手拂开,只是跪坐在那里。
“不是答应过我要当一流的骗子,一直演下去吗”
良久,素世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出去,而丰川清告还是只能隔着一段距离,宛若咫尺天涯。
而这时,却在这飞鸟山又有一老外约瑟夫饭后遛狗前来此处,瞧见这篇痴男怨女光景,啧啧两声,不由感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却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