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叶睦的身体剧烈地战栗起来。手指死死揪住身下的床单,指甲几乎要抠进掌心。她想反驳,想大声嘶吼,却现喉咙里不出一丝声响。
她站在濒临崩溃的悬崖边缘,摇摇欲坠。想要祈求素世的原谅,却深知有些裂痕,终其一生也无法修补。
过几天,还有演出,还要被人民群众审视
……
视线切回爱音家的楼下。
初秋的晨风带着几分凉意。爱音和素世刚走出房门,便瞧见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地停在行道树的阴影里。
车身漆黑如墨,车窗半降。
丰川清告坐在驾驶座上,手里夹着半根未点燃的香烟。昨夜,他与海铃并未在楼下死守,待确认祥子安全归家后便各自散去。今晨天色微亮,他便指令安保总监高松由司将车开来,随后又将由司打走,独自一人在这冷风中苦苦等候。
这种家丑还是不要外扬吧
看到素世走出的那一刻,清告立刻摇下车窗,声音沙哑得厉害。
“yo。”
素世的脚步猛地顿住。右手下意识地攥紧了书包的肩带,随后迅偏过头去,目光落在远处的流浪猫身上,连半个眼神都不愿施舍。
爱音上前一步,挡在素世身前,用夸张的口型无声地质问:你来干什么?
丰川清告无视了爱音的警告,推开车门迈步而下。几日未曾好好打理,下颌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与颓唐。他走到距离素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显得局促而不知所措。
但骨子里属于汉男的执行力,让他强行压下内心的波澜,咬了咬牙开口:“yo,我们聊聊吧。”
“我……”素世的目光依旧没有偏转,声音冷硬颤抖,“与你无话可说。”
“那你听我说”
“我不听不想折腾”
“可是”
眼见局势即将陷入死胡同,爱音深知逃避并非长久之计。与其让丰川清告继续像幽灵一样在暗处纠缠,不如干脆把话挑明,做个了断。
“嘛嘛,逃避解决不了问题。”爱音伸手轻轻推了推素世的后背,打起圆场,“既然老师都在这里了,不如索性聊个清楚,把该断的烂账全断了。”
素世沉默片刻,最终妥协般地迈开了步子,拉开迈巴赫的后座车门坐了进去。爱音毫不客气地紧随其后,一屁股坐在了素世身旁。
清告从驾驶座起身,也坐到迈巴赫后方,看着坐在后排、如临大敌的爱音,眉头微皱。
“你不去上课了?”
“干嘛?”爱音像只护食的母鸡,气鼓鼓地瞪回去,“你把这滩烂泥搅和得天翻地覆,我作为yo的临时监护人,有权知道全过程。”
清告叹了口气:“我听祥子说,你最近与素世的距离……”
“怎么?”爱音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你不珍惜yo,把她害成这样,我珍惜一下咋啦?难不成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清告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只能举手投降:“行行行……妃玖也跟我说了她和你的交谈。你愿意听就听着吧,左右也瞒不住。”
车厢内的空气变得极其粘稠压抑。
清告转过头,目光深深地锁定在素世那张苍白的脸上。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肺腑里的浊气尽数排空,才缓缓开启了这场迟来的剖白。
“yo,我知道接下来的话显得极其不负责任,也知道自己是个无可救药且贪得无厌的混蛋。一直以来,我都自诩为成熟稳重的大人,总以为用所谓的温柔就能将一切伤害降到最低。但优柔寡断根本无法解决任何问题。”
非常清告的声音低沉而微颤,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这几天反复扪心自问。我现,我根本无法接受一个没有你在身边的未来。”
素世的肩膀微微一颤,却依旧死死盯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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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的记忆曾经出过一些很严重的问题。”清告试图用最为平实的语言去解释穿越者的撕裂感,“在雨夜遇见你之前,我仿佛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后面的事情,你也知道,直到你将我捡回家,在那个满是酒气的清晨,当我睁开眼看到你红着脸的模样……那个时候,我大概就已经不可救药地动心了。”
丰川清告苦笑一声,自嘲道:“说来真是荒唐可笑。我两辈子加起来早已过了知天命的年纪,却还会对一个十几岁的少女产生如此悸动。”
“后来,为了生存,为了祥子,我不得不与妃玖达成同盟。可那不过是权宜之计,是权衡利弊后的妥协。”
“相处久了,也不是说没有感情,但我真正渴望的从来不是这些。”
“一次次压抑的感情,最终化作了跨越藩篱的冲动。在华国的旅行中,我更加看清了你内心的脆弱与渴望。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可我受限于丈夫与长辈的身份,只能退缩。”
清告的语逐渐加快,呼吸也变得粗重。
“在办公室里,你流着泪求我骗你一辈子。对不起,我未能做到。我终究还是个被欲望支配的凡人……”
坐在旁边的爱音听得目瞪口呆,眼睛瞪得像铜铃。这番惊世骇俗的告白,简直比午后深夜的伦理剧还要刺激百倍。她暗自腹诽:这是我不用付费就能听的内容吗?
“够了!不要再说了!”
素世终于忍无可忍,猛地转过头,双手死死捂住耳朵,仿佛那些话语是穿肠毒药。
清告却没有停止,反而用力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