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世记得这段旋律。这是丰川清告之前为了拓宽ygo的演出版图,特意结合前世记忆,为她们谱曲的一古风电子dj曲目。
这曲子巧妙地融合了现代电子乐的动感与古典乐器的哀婉,是ygo众人最近都很喜欢的排练曲目。
旋律的灵感,来源于伟大的华国唐朝诗人白居易的千古名篇《琵琶行》。
当乐奈的指尖拨出那段最为凄楚的和弦时,素世的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那句诗词:
凄凄不似向前声,满座重闻皆掩泣。
突然,“啪嗒”一声轻响。
一滴晶莹的水珠砸在了吉他木质的面板上。
素世愕然抬起头,却现要乐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这个平日里除了抹茶芭菲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野猫”,此刻哭得双肩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流的泪最多。
司马青衫,吾不能太上忘情。
素世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诗,深知乐奈这是被曲子里的悲凉情绪共情了。可是,究竟要经历过怎样孤独与漂泊的灵魂,才能将一只停留在纸面上的古诗词,共情到如此心碎的地步?
是因为乐队伙伴曾经对自己的背叛?还是说要再次冲锋?
排练室里的空气变得异常沉静,只有吉他的余音和少女压抑的啜泣声在交织回荡。
夜色深沉,月岛海景壹号的奢华公寓内灯火通明。
“哦多桑,阿姨,我回来了!”
丰川祥子推开玄关厚重的大门,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响起。她的手里紧紧拉着神色木然、仿佛一具精致提线木偶般的若叶睦。
此时的海景壹号,已经完成了相邻两套公寓的打通与扩建工程。奢华的装潢与宽敞的空间,处处彰显着长崎妃玖作为商界高管的财力与对这个重组家庭的“掌控”。
若叶睦搬进这处居所已经有几天光景。而那间原本属于长崎素世的卧室,依然空空荡荡,主人迟迟没有归来的迹象。扩大之后的公寓里,位于走廊尽头、采光最好的一间客房,被长崎妃玖特意指派给了若叶睦。
长崎妃玖正端坐在客厅的意式真皮沙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孕妇专供牛奶。听到动静,她缓缓抬起眼眸,目光在祥子和睦之间流转。
“sakiko,回来了。”妃玖的语气轻柔,“小睦最近精神压力似乎很大,整个人看起来都憔悴了不少。你作为带她回来的朋友,可要多费心照顾照顾她。”
祥子换好拖鞋,拉着睦走到客厅中央。听到妃玖的嘱咐,祥子的眉头忍不住微微皱起,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埋怨。
“阿姨,我也有在尽量开导她。可是,我们aveujica明明才刚刚凭借武道馆的演出打响名气,好不容易刚开始全国巡演的征程。结果小睦倒好,前天在接受媒体专访的时候,居然当着镜头的面直截了当地说‘我觉得这个乐队不会长久的’。这种言论对乐队的士气打击太大了,我当时在后台听到,真的很生气。”
正从书房里端着两杯热茶走出来的丰川清告,听到祥子的抱怨,脚步微微一顿。
他将茶杯轻轻放在茶几上,走到祥子身边,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祥子,外面的媒体总是喜欢捕风捉影、夸大其词。无论如何,ujica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足够让哦多桑为你感到骄傲了。你们做得很棒。”
听到父亲的肯定,祥子眼底的郁结消散了些许。她低下头,对这句话颇为受用。
“谢谢哦多桑的夸奖。但ujica不仅仅是为了赚钱,也是我自己给我自己的证明。我希望它能够走得更远,去征服更大的舞台。”祥子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父亲,“倒是哦多桑你自己,接下来对于孙小川会社的布局,还有那些……”
“工作上的事情就先别在家里谈了。”丰川清告摇摇头,刻意避开了祥子探究的目光,“时候不早了,都去洗手准备吃饭吧。”
餐桌上,丰川清告状似漫不经心地给祥子夹了一块鱼肉,随后旁敲侧击地问道:“对了,这几天你在外面跑巡演,有联系过yo吗?她现在情况如何?”
祥子扒了一口米饭,回忆了一下手机里的聊天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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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这几天偶尔会回我的消息。字里行间看着,好像情绪比前几天稳定一些了。
有爱音酱陪着,应该没什么大碍。我想,再过几天,等她想通了,就会搬回来住的。”
“你能原谅小睦也好,她也不容易。”
坐在主位上的长崎妃玖闻言,喝牛奶的动作微微停顿。她垂下眼帘,看着碗里浓白的液体,眼神变得深沉且难以捉摸。
丰川清告则是还在琢磨怎么在路上能够再“偶遇”yo,一边又懊恼自己跟个痴汉一样。
饭后,祥子因为连日来准备全国巡演的舟车劳顿,实在支撑不住,早早地便回房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