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这道理,你明白。”
“是啊,在这个神权由人授予的世界,你这个人王要是豁出去,确实能治神明的罪。”
艾蕾声音冷下来,“可那又怎样?你想拿命换我这条命?”
吉尔伽美什没说话。
这一套,对另外两个外来女神没用。
但对她——本土的神明——是实实在在的枷锁。
“那就看你怎么回答了,艾蕾什基伽尔。”
“为什么要跟那三个女神搅在一起?”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你是不打算守护苏美尔了?不打算守护苏美尔的人民了?”
任谁都听得出来,他在怒。
“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
艾蕾的表情纹丝不动。
“我的职责从来没变过。
冥界交到我手上,我就是冥界的女主人。
把死者的灵魂引渡下来,这就是我的使命,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她扬起下巴:“我做的事,哪里不对?”
她手腕一抬,枪尖直指吉尔伽美什。
“我做的每件事,没一件后悔。
你们谁敢拦,就自己掂量后果。”
伊什塔尔当场呛了回去:“你把路都堵死了,还让人掂量什么?”
吉尔伽美什脸色沉。
对方的意志没有半分动摇,连世界都站在她那一边。
这意味他的王权彻底压不住人。
“那就不费口舌了,直接拿命来抵。
你的失败,就是你的罪证。”
话是喊得震天响,但吉尔伽美什喊完立刻把安柏推到前面。
没办法。
王权废了,他这个死人拿艾蕾什基伽尔没什么办法。
不是完全不能打,但赤鸢都搞不定的事,多他一个也不过是添头。
安柏心里翻了个白眼,还是往前迈了两步。
“正好。
我会甩开所有废话,用这杆枪把你们全捅穿。”
艾蕾根本没把吉尔伽美什的狠话放眼里。
她觉得自己稳赢——只要身在冥界,就没什么能伤到她。
那些话,左耳进右耳出。
不过对朋友,她还有几句要说。
“动手之前,我还有事想问。”
艾蕾的目光落在活人身上。
“这么多年,我一直待在这儿管死人的魂。
没有自己的快乐、喜悦、悲伤,连朋友都没有。
只能远远看着那个在天上自由来去的另一半。”
“你们也想定我的罪吗?事到如今,还要说我收集灵魂是错的?”
“就没有一个人,肯夸我一句——这些年,一直是我独自扛着这份职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