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之律者头都不抬,翻着手里的偶像养成手册,就知道这货在盯她。
“哪儿的话——想到有您这么强的盟友撑着,我就忍不住感叹自己运气好。”
羂索笑眯眯地回。
识之律者也笑了。
她把手上的书一合,脸露出来的那瞬间,原本那副看戏似的嘲弄表情一收,换成了一张傲慢又透着股不太聪明的灿烂笑容。
“那当然。”
跟她识之律者玩心眼?
呵,看谁玩得过谁。
羂索的盘算说穿了不值钱。
他就是要让识之律者跟安柏、黑安柏三方开战,等她们杀得差不多了,再跳出来把两个全收了。
运气好的话,还能把安柏那具身体拿来当备用——那丫头的术式确实顺手。
但在这之前,必须先把五条悟那个疯子按住。
不是不想动他,是真没人。
本来能扛大梁的花御和漏瑚,一个废,一个被活捉。
真人倒是活着,可这小子实战经验为零,术式玩得跟刚学会走路似的。
数来数去,除了九相图那三兄弟,手上就没几张能打的牌了。
可就算把这些人全捆一块儿,也不够五条悟一个人砍的。
所以那天之咒灵的分量,才显得尤其重。
识之律者心里冷笑了一声。
她本来没打算跟羂索计较——她又不是那种爱抢别人师侄的变态。
可人都算计到她头上了,要是就这么咽下去,那她这张脸往哪儿搁?
羂索并不知道面前这个看着又狂又直的咒灵心里已经转了好几个弯。
在他的认知里,咒灵这东西跟聪明沾不上边。
能出个真人那样的,就算老天开眼了。
力量强,别的方面肯定得差点意思。
他看识之律者就是这样——太强了,强到目中无人,强到不长脑子。
而正好,他就擅长收拾这种空有一身蛮力的蠢货。
两人相视一笑,各怀鬼胎。
日子按羂索的安排一天天过着。
交流会结束后,高专的人也没法天天赖在学校里了。
大多数时候,都得出去处理任务。
咒术师的人手永远不够用。
所以只要是能打能完成委托的,就算是学生也得顶上。
就连总监会当初看不上眼的安柏,现在也被当成宝贝用。
或者说,往死里用。
五条悟倒是因此轻松了不少,从以前那个到处出差的地狱模式里解脱了出来。
反而是安柏,一天到晚在外面跑。
说到底,明面上挂着的五个特级,各有各的问题。
夏油杰叛了。
乙骨忧太在国外帮五条悟找黑绳,顺便找那些跟黑绳、天逆鉾一样能搞咒力、破术式的咒具。
九十九由基更不用提——纯粹的自由人。
你不给她工资,她也不打算替你干活。
在安柏冒出来之前,真正能听调遣去祓除咒灵的,就只有一个五条悟。
而且五条悟这人,自我意识强得要命,动不动就跟总监会对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