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琴里之前震惊的道理一样——不图点什么,费那么大劲往上爬干嘛?当圣人?
爬得越高,手里的权就越容易沾上私心。
都不用说什么欺上瞒下、挪用公款这种大事。
就说最常见的,小时候对你很好的亲戚,隔三差五求你帮忙安排个工作。
你能拒绝一次两次,能扛住十次二十次吗?这本身也是以权谋私的一种。
不动声色,在合理范围里满足底下人的那点念想——这是高位上的人必须拿捏的本事。
幽兰黛尔的名头,不是不能借。
但得看人。
有那个分量,配得上借用这个名号才行。
比如士织和琴里姐妹俩,她们用,没问题。
这些政客?不够格。
丽塔心里转过这些念头,却没有说出口的意思。
一来是觉得这些话脏了安柏的耳朵,二来……以幽兰黛尔那副正直到骨子里的性子,肯定没法认同这套道理。
哪怕这道理是无数现实堆出来的。
“行了,我先动身。
事情花不了多少工夫,今晚就能回来。”
丽塔又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您要有什么需要,可以去找折纸。
她是天宫市本地人,虽然离开三年了,但总不至于对这儿完全摸不着边。”
“我待会去一趟士织家就行,没别的事。
刚打完一场硬仗,收获也不小,还是让折纸多歇歇吧。
她这场打得够卖力的,我都在琢磨要不要给她放个假。
正好是久别重逢回老家。”
安柏没打算给折纸安排工作之外的事。
丽塔听完,嘴角微微一翘。
“尊重您的决定。
不过您要是真想奖励折纸,与其给她放假,不如多给她派点活。
比如拉着她一起训练。”
“别……”
安柏一脸无奈,“我说了那是奖励……虽然对我来讲训练就是奖励,但我也清楚,这认知只适用于我自己。”
毕竟幽兰黛尔的天赋,是靠努力就能变强。
这种天赋给够时间,就是活生生的bug。
训练室的门刚推开,安柏就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鸢一折纸,正对着训练假人反复挥剑。
“今天不是批了休息吗?”
安柏走过去,眉头微微拧起。
折纸停下动作,转过身来。
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我状态很好,体力也还够用,继续训练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