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里猜了个不离十,点了下头:“明白了,多谢时崎提醒。”
“没什么,原话转达而已。”
狂三语气随意:“剩下的事不归我管了。
有机会下次见吧,司令。”
说完就挂了通讯。
她好像突然心情变差了。
为什么?
琴里心里闪过这个疑问,但此刻更重要的还是松了口气:“不用操心了,士织。
十香那边没问题。
另外……”
她们真得抽空去一趟圣芙蕾雅。
那个精灵窝,士织说什么都不能错过。
七罪只觉得自己快被恐惧和疲惫碾碎了。
黑暗里没有方向,没有尽头,她只能拼命跑。
连“为什么不飞”
这个念头都冒不出来,理智早就被压垮了,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逃。
半空中悬着一只漆黑的大手,随时可能拍下来。
数不清的黑红色触手在身后追着,像蛇一样甩不掉。
这片黑暗仿佛没有边界,七罪终于耗光了所有力气。
触手缠上来,把她像破布娃娃一样拎起,黑色巨掌握在掌心。
骨头碎裂的幻痛刺进大脑,七罪猛地惊醒。
原来是梦。
对,一定是梦!她是精灵,怎么可能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像玩具一样被人随便欺负?
可下一秒她就愣住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她从没见过这个房间。
银白色的金属天花板泛着冷光,七罪迷迷糊糊地转了转脖子,想看看自己到底在哪。
结果头刚偏过去,浑身汗毛就全炸了起来。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她的喉咙,连动都动不了。
是那个恶魔。
坐在床头的黑女孩正看着她,七罪连呼吸都快停了。
但黑安柏怎么可能不知道她醒了?
“醒了啊,身上还疼吗?”
黑安柏的笑容甜得腻。
要不是七罪已经把这张脸刻进了骨头里,光看这副表情,谁他妈能想到这女人之前是怎么折磨她的?
那段记忆简直比死还难受。
她甚至觉得,当时不如直接晕过去,或者干脆死了算了。
可偏偏每次快撑不住的时候,身体就会被灌进一股力气,伤口也没因为乱动而崩开。
说白了,就是想死死不了,想活活受罪。
七罪吓得缩成了一团,黑安柏看在眼里,心里挺满意,脸上却堆出一副假惺惺的关心模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肚子饿了?”
“别……别过来!”
黑安柏刚伸手想碰她,七罪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大概是对方那张温柔脸让她恢复了一点行动力,但心里的恐惧一点没少。
她吓得直接往后缩,整个人从床上滚了下去。
“你没事吧?”
黑安柏嘴上喊得挺大声,心里却乐开了花。
不过她现在是黑安柏,不是黑希。
之前那股火气已经泄得差不多了,没必要再跟这怂包过不去。
绕过大床,她做出小心翼翼的样子,装作无害地凑过去:“别怕,希儿不会伤害你的。
放松点,好吗?”
七罪大口喘着气,心里还是七上八下。
不过她也明白,眼下自己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