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些事,在心中扎根后,是难以抹除的。
“身为她的指挥官,我清楚邦克山不怪你,她甚至已经不怪新泽西了。”
埃尔顿斟酌了片刻的措辞,然后抬起眼。
“但她没办法和她待在同一间会议室里。”
“只要看见她的脸,听见她的声音,就会想起那枚炸穿富兰克林的炸弹,想起她自己那再也修不好的龙骨。”
“你明白吗。”
齐晟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这个动作很慢,像有什么很重的东西挂在脑袋上一样。
“新泽西总是跟我说,她想找机会和邦克山道个歉。”
“但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该死的洛克希德”
“我说白了,洛克希德都是一群饭桶!”
齐晟想起往事,越想越气,说着说着就停不下来。
“那个老东西在前任总司令逝世后,竟然还能当上副司令!”
“离谱!”
“要不是企业与大和及时稳住了局面,这总司令的位子给他一坐,联合海军不得完蛋?!”
“对了,我记得那个老东西的儿子就在学院。”
“饭桶。”
埃尔顿很快接上他的话,显得他像个机器人。
“成绩快要被退学了。”
“呵,果然没一个不是饭桶。”
埃尔顿没有说话。
“算了。”
齐晟摇了摇头,把那些沉下去的东西从表情里甩掉。
“说说现在的情况吧。”
他的声调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缓慢而沉重的叙述,而是恢复了平常的干脆。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海图,展开铺在埃尔顿的办公桌上。
海图上面用红蓝两色标注了密密麻麻的舰娘部署位置和深海占领区的边界线。
“我和新泽西,被调到了东煌琼州。”
“密苏里被调到了澳洲。”
他的手指在海图上划过,从太平洋中部一路向西,点在东煌琼岛的位置上。
又划过南太平洋,点在悉尼港外海的锚地。
埃尔顿盯着那张海图。
他的目光从被占领的夏威夷开始,一条线一条线地扫过太平洋上那些熟悉的部署标记。
衣阿华留在白鹰西海岸,是四姐妹中唯一留在属系本土的。
新泽西在对岸的西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