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手机在羽绒服兜里贴着大腿狂震。
江似雾咬着草莓味棒棒糖,低头瞥向屏幕:【贺淳】。
我嘞个豆!
相亲黄了八百年了,这孙子居然第三次诈尸?
幼儿园门口的青砖上。
她保持“亚洲蹲”足足十五分钟。
寒风直灌衣领,双腿酸得像被容嬷嬷扎满牙签。
滑开接听。
“雾雾啊下班了吧?”
电话那头音拖得老长,自以为苏断腿,实则油得能炒个地三鲜。
“昨天微信怎么没回?哥新提了辆宝马,周末带你去兜风吃西餐,怎么样?”
兜你个香蕉banana!
江似雾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贺先生,没空闲聊。还有,上次我说得很清楚,咱们气场不合,八字相克。”
“呵,小姑娘就是爱装矜持。”
那边出一声那种“你怎么可能拒绝我”的哼。
“你那ui设计说白了就是青春饭。天天熬夜,脸会垮掉。过两年谁要你?”
男人语调猛抬,透着施舍感,
“像我月入大几万,还能忍你这小脾气,你打着八盏探照灯都找不着!女人过了就是打骨折的特价菜,懂吗?”
打骨折?
江似雾心口刺痛了一下。十九岁那年,分明有人把她捧在手心,说“我们雾雾,永远是无价之宝”。
刺痛秒变怒火,她“噌”地站起来,火力全开!
“贺先生,听你说话,我感觉我的九年义务教育受到了奇耻大辱!”
贺淳卡壳了:“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脑子里装的不是脑浆是兑水猪油吧?把女人当商品估价,来掩饰你可悲的内在!我的青春是拿来光热的,不是给你那辆宝马当免费的座椅加热垫的!”
“你——你不知好歹!”
“建议你买个防腐蚀车衣,把你那套裹脚布价值观封印死。退下吧你!”
“嘟——”
挂断,拉黑,删除。一秒不多给。
“叮铃铃——”
放学铃声乍响。
小屁孩们跟“釜山行”群演似的,嗷嗷叫着往外冲。
背着企鹅书包的宋时宴,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过来。
姐姐!
江似雾心都化了,果断蹲下,把棒棒糖塞进他毛线手套里。
“时宴小宝贝,今天在幼儿园乖不乖?”
宋时宴剥开糖纸,小手牵住她的手指,软软地说。
“乖。姐姐,外公今天吃药了吗?”
“放心,你外公今天没作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