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似雾手腕被扣住的瞬间,整个人僵成一根电线杆。
沈长官,我额头又不是开了瓢——
沈易骁一个侧头,视线如刀剐过她的脑门。
就一眼。
江似雾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行叭。
她刚在玻璃倒影里看过,额角那肿包紫红亮,活像刚成精准备下山的独角兽。
急诊处置室。
江似雾被摁在病床边缘。
护士拆开碘伏棉签,照着那颗“紫皮核桃”就杵了下去。
嘶——!
刺痛顺着神经一路炸开!江似雾小脸皱成一团,双手死死抠住病床铁管,眼泪花当场飙了出来。
护士手腕翻转,准备补第二下。
“啊——”
一声又软又短的悲鸣,江似雾的小脑袋猛往后缩,眼尾瞬间逼红。
太丢人了!今晚最后一点体面,全砸这破病床上了!
门框边。
沈易骁原本双臂环胸,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结果听到那声鼻音的抽气,他眼皮跳了一下。
视线从她攥到白的指节,滑到那可怜巴巴的红鼻尖上。
眼看护士的“夺命棉签”又要落下。
沈易骁腿一迈,两步到了病床前。
我来。
粗粝大掌直接抽走棉签。
护士小姐姐手一抖,满脑子的“家属不能违规操作”刚要出口。
一抬头,撞进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寒潭里。
瞬间,所有规章制度被碾成渣渣:【惹不起,告辞!】
沈易骁左手探出。
虎口卡住江似雾下颌,拇指微抵下巴,指骨力,强行将她的脸往上抬。
江似雾被迫仰头。
眼底水光在惨白灯光下碎成斑驳星点,直直撞进他黑沉的眼底。
距离瞬间拉近到负数。
冷冽松木味,还有一丝火药味,扑面罩下。
心跳,咯噔!
不对,是直接来了个后空翻转体三周半!
江小姐。
沈易骁右手稳举棉签,嗓音跟点验新兵一样冷硬。
这脑门再撞两下,可以直接保送去西班牙顶牛了。
江似雾泪汪汪地瞪他。
要你管!这是我撞破豪门南墙的荣誉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