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奇在后座蹬得双腿打颤,声音被风劈成八瓣。
“江似雾!你到底有没有驾照!”
“自行车要什么驾照!要的是信仰!”江似雾死捏车把,借着下坡的势头疯狂加。
“老子信仰快断气了!你欠我一条腿!”
“断气前把腿给我蹬圆!”
市一医院。
嘎——! 刹车尖啸撕裂大厅!
粉色自行车甩尾横切,前轮稳稳砸停在感应门前。
商奇直接从车上流了下来,瘫在自助挂号机上,出气多进气少。
“水……老子要水……”
江似雾看都没看那滩蓝色不明物体。扯下黄鸭舌帽,拎着文件袋直扑护士站。
“姐姐!办出院!江执语!o!”
护士抬腕看表。
下班倒计时:四十七秒。
视线扫过江似雾脑门上的纱布,又瞥向门外那坨抽搐的蓝战袍——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
护士摸过红公章,果断砸下。
江似雾长出一口气,差点当场给护士磕一个。
电梯间数字跳动。
商奇扶着金属轿厢,疯狂吞咽空气。
韩以辰说了,目标人物刚被渣男婆婆双重折磨,正是脆弱的时候。
他得拿出十二分的稳重,得靠谱。
腹稿打好,全是“大姐别怕,天塌了有哥们顶着”这种霸总小短剧台词。
病房门推开。
窗边立着一个女人。
素色风衣勒出极窄的腰线,长松挽,露出一截冷白后颈。
听到动静,她回眸。
一张和江似雾七分像的脸,但没有那股跳脱的野劲儿。
眉眼清透,活像一幅裹着寒雾的工笔白描。
商奇喉结猛滚。
准备好的“暖男语录”连同他的舌头,一起石化。
“谁家姑姑长这样?”他僵硬地扭头,用气音跟江似雾逼逼,“这明明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姐!你们江家是不是给女娲塞红包了?”
江似雾反手一个“脑瓜崩”弹在他头盔上。
“收起你那不值钱的眼神。叫长辈。”
商奇捂着头,继续小声开麦。
“那个叫宋云峰的,脑干被僵尸嗦干了吧?家里放着神仙姐姐,跑出去找野猪吃细糠?”
江执语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商奇猛咳一声,上前一步,脊背挺直了三公分。
“江女士您好!我叫商奇!桑文化传媒,主营民间信息整合服务!”
江执语目光掠过他湿透的“饿了么”,微微点头。
“今天辛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