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最后一次。
这五个字被风卷碎。
江似雾耳廓滚烫,视线死死盯住空荡荡的背包侧袋。
那把三百多块的进口游标卡尺,连同软尺,此刻正严丝合缝地贴在沈易骁的冬常服口袋里。
毫无归还迹象。
“沈长官。”
“嗯。”
“三百多。全进口。”
沈易骁步子未停。“走军区报损。”
“我私人财产!”
“涉军数据采集工具,按规矩暂扣。”
江似雾深吸气,指甲掐进掌心:“打压科技进步,你们这是扼杀工匠精神。”
沈易骁充耳不闻,领着她拐进一条下坡道。
认路第二站。沈易骁拍下感应器。
闸门缓缓升起。
江似雾本以为会看到——迷彩猛士列队,铁灰越野扎堆,钢铁直男审美贯彻到底。
结果映入眼帘的,都是最新“网红款”车。齐刷刷码在车位。
江似雾指着荧光绿车尾的“拒绝焦绿”贴纸,声音飘。
长官,你们单位买车,是搁这儿集齐七龙珠呢?
沈易骁瞥了一眼那排花绿绿的阵列,语气淡得像在报天气预报。
刚军校毕业分过来的排长。买同款,方便周末去市区充电。
充电?
把妹。
“你们还管这个?”
“休息时间,正常交往,不管。”
一辆皮卡丘极氪旁边蹲着个年轻军官,正拿湿巾擦轮毂。听见这句,他立刻站起来,把湿巾藏到身后。
“沈少校,我周末真去充电。”
沈易骁问:“充了几次?”
“八次。”
“电费多少?”
年轻军官卡住两秒。
“尾号的姑娘替你算的?”沈易骁追问。
对方转身就走。
“沈少校,我想起来还有训练复盘没交。”
江似雾看着那道背影拐进楼梯间,突然懂了门口列兵的反应。
两人穿过花绿绿的少男心车队,往车库深处走。
拐过最后一排柱子,江似雾看见了沈易骁的车。
黑色大g。
被挤在车库最深处,承重墙和消防栓之间的夹缝里。左边是灭火器箱,右边是配电柜,头顶水管上还挂着两根扎带。
停得像个被罚站的黑帮老大。
江似雾乐了。
沈长官。
你的车位风水怎么这么差?
她回头看了一眼入口处那排亮堂的车位。
被oo后整顿职场了?
沈易骁拉开驾驶座车门,动作很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