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咔哒”一声重重撞向锁槽。
彻底切断了走廊的光源,连同男人唇角最后那一丝似有若无的弧度,一并锁死在门外。
江似雾咬着半块排骨,后背死死抵着衣柜面板。心脏像装了马达,撞击频率严重标。
手机屏幕猝然爆亮,震动声撕裂了逼仄空间的死寂。
秦砚白:【江主设!救命!宣传部快把我祭天了!】
江似雾咽下嘴里的排骨,随手抓起外套推门而出。
十分钟后,机关楼二层。
秦砚白濒临破音的干嚎穿透走廊。
“部长!我是宣传干事!不是私人流水线!”
屋中心,花白头的老部长双手叉腰。
脚边横七竖八瘫着三大摞未拆封的折页,排版素材撒了一地。
“齐航请假,小刘不在。这批物料明早交政治部,你不干谁干?”
秦砚白捏着一沓折页,眼泪快下来了。
想当年我新兵时烧度,您逼我给宣传栏贴红纸。歪一毫米您就拿鞋底抽屁股。我现在的腚还处于ptsd状态!
老部长茶缸往桌上一墩。
少废话。三点之前,一百份手册必须塑封完成,码好箱。
秦砚白面如死灰。
江似雾扒着门框,下巴垫在保温杯盖上,眼睛亮得像蹲守八卦现场的土拨鼠。
秦砚白余光一扫,直接破防:“江主设,收起你那种看濒危猴子的眼神。”
“没看你。”江似雾拧开杯盖抿了口热水,“就觉得你声讨资本家的画面极度舒适,建议录像朋友圈。”
老部长急得满头大汗,蹲在地上翻找裁纸刀。刚堆好的素材被他一脚踹翻,塑封膜卷成一团死结。
江似雾盯着那团死结。三秒。
社畜dna,狠狠动了。
她随手把保温杯搁在门边矮柜上,捋起袖子,一步跨进去。
放着我来。
老部长抬头,满脸狐疑。
江似雾没废话。
左手一把捞起卷筒,右手指骨死死钳住裁纸刀。刀锋紧贴钢尺。
“唰——!”
银光切裂空气。边缘齐刷刷断开,误差锁定在半毫米内。
塑封机红灯刚跳绿。
她已经把散落的手册按页码归拢,双手力,两份素材同时平推入槽,匀推进。
秦砚白张着嘴,忘了合拢。
抽膜、对齐、推入、裁切。
四个动作碾压成一个完美闭环,带着机械般的冷酷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