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肖梓洛连三个问号。
江似雾把手机扣在胸口。那根犯了重罪的小指,指腹仍在烫。
这股灼烧感,一路烧穿了二十四个小时。
机关楼,二区机房。
“咔。”
鼠标按键弹起。
验收程序最后一行代码跑完,进度条撞向百分之百。
叶淮初将电竞椅后推半寸。指骨抵着无边框眼镜往上推。
“ui底层与防火墙无耦合。”他盯着屏幕,吐词极冷,“这一阶段,勉强及格。
秦砚白刚打开嘴,旁边一道风声掠过——
江似雾单手拽过轻薄本塞进背包,拉链一拉到底。
“及格了?”
她把背包拎上肩,声音轻飘飘的,“叶特委,你审了这么多年代码,第一次用‘勉强’两个字夸人吧?”
叶淮初眼皮都没抬。
不需要抬。
江似雾已经把椅子踢进桌缝,转身迈向门口。
时间:::。
打工人的生物钟在整点前三十秒准时沸腾。灵魂已经出窍,飞奔到三公里外的火锅店。
“江主设!”秦砚白在身后干嚎,“周一还要过正式文档——”
“我邮件!”
她推开机关楼的门,头也没回。
凉风把头扫开一截。
手机先出去一条消息:【洛!我越狱了!火锅死等我!】
消息刚出,来电响了。
陌生本地号。
“似雾啊,我是吴白——”
江似雾脚步顿了零点一秒,继续走。
“吴处。”
“昨晚给你微信了那家新开的法餐厅,你怎么没回我啊?”对方语气里带了一丝委屈,“菜单都给你过去了。”
江似雾想了一秒。
昨晚。
她坐在宿舍地板上,背靠着门板,脑子里反复回放那颗滚动的喉结,哪里顾得上什么法餐厅菜单。
“哦,”她目不斜视,“打《原神》卡在虎先锋了,死得太惨,没顾上看手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是吗。”
“那正好,周末放松一下。”吴白热络接话,“我朋友新开的店,正宗法式。明晚请你去尝尝?”
“吴处。”
江似雾打断了他,用一种极为真诚的语气开口。
“我签了保密协议的。”
她停下脚步,表情严肃。
“我现在站营区里吃个煎饼果子,都怀疑葱花里夹着监听器。您让我去法餐厅?那是顶风作案!违规社交!叶特委要是知道了,能顺着网线劈开我天灵盖!我一个乙方,抗不住这种政治审查。”
“哎哎,我就是私人朋友身份,不涉及任何项目——”
“不成不成!”
江似雾摆摆手,自顾自往前走。
“这段时间全案改到天昏地暗,我现在的状态跟兵马俑差不多,有心无力,全身上下只有眼球还能动。您体谅体谅——”
吴白在电话那头停了足足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