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扣着五指,掌心热得烫人。
江似雾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
他的手比她大了整一圈,骨节宽厚,虎口有层薄茧。她的手被包在里头,连缝都漏不出来。
“沈长官。”
“嗯。”
“你这个牵法,是押送嫌犯还是遛狗?”
沈易骁步伐未停,偏了偏头。
押送嫌犯是反剪双臂。你要试?
……不用了,谢谢。
江似雾闭嘴了。
食堂门口的哨兵看见两人交叠的手,报了个到,卡壳三秒。
两人进了食堂。
沈易骁单手端盘,把早餐窗口能选的蛋白质全怼了一遍。白煮蛋两个,牛奶一盒,杂粮馒头一个半。
江似雾面前只有一碗小米粥和半根油条。
沈易骁把一个剥好的白煮蛋放在她碟子里。
“吃。”
“我吃不下——”
日常供能。乙方营养不达标,甲方有权干预。
江似雾捏着那颗光滑的白煮蛋,耳根烫。
她低头咬了一口。
蛋黄刚好全熟,不噎嗓子。
味道怎样?
一般。江似雾嚼着蛋白,面不改色,不如我家楼下茶叶蛋。
沈易骁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他掏出手机,滑开日历。
明晚有空。
“干嘛?”
“新上的科幻片,《深空折叠》,iax。”
江似雾咀嚼动作慢了半拍。
“你还看电影?”
“正常人的娱乐活动。”沈易骁划了两下屏幕,“:o场,营区外商业街。路程十二分钟。我开车。”
“你这叫约会还是下达出行通知?”
“都是。”
“我还没答应——”
“等你同意,排片早没了。”
江似雾把剩下半个鸡蛋直接塞进嘴里,拒绝继续对话。
出了食堂,两人并肩走在连接生活区和办公区的水泥路上。
法桐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在雾里伸着。
前方十米。
一个身形高壮的人影从雾里走出来。
像一头熊从冬眠里爬出来。
胡子拉碴,遍布整个下半张脸。
头比条例规定长了至少四公分,朝三个方向支棱。作训服上有磨损的白痕和疑似烧灼的焦黑边缘。
那人远看见沈易骁,停了。
沈易骁也停了。
两人对视。
“老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