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似雾嚼着五花肉。视线无意识扫过就餐区与赛车区的交界带。
咀嚼动作慢了下来。
“邵老板。”
邵闻川停下切牛舌的刀。
“说。”
江似雾指着头顶那根承重柱。
“那根承重柱,喷大红漆?”
“对。喜庆。”
赛道区的边界线呢?
也是红色,统一视觉。
江似雾深吸一口气。
邵老板,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店里一百多号人疏散。承重柱红的,赛道围栏红的,消防器材箱也是红的。
她指着墙角那个红色灭火器箱。
请问烟雾环境下,人的视神经要怎么在三秒内区分,哪个是障碍物别靠近?哪个是救命设备快过来
邵闻川的眉头猛地锁死。
“这个装饰看着很酷!”江似雾字字清脆,“但应激视觉优先追踪高饱和暖色。大红色会被大脑本能判定为火源,直接规避!”
邵闻川放下刀,走过来。
江似雾抽出桌上的纸巾,从口袋摸出马克笔。拔盖。
三十秒。
极简空间导视草图成型。
“承重柱改冷灰绿,地贴夜光导向条,增加视觉隔断色带。成本两千,关键时刻救命。”
邵闻川接过纸巾,死盯十秒。
“导视系统出错那事,你查出来的?”
沈易骁替她回答。
“是她。”
邵闻川把纸巾对折,郑重塞进围裙口袋。
“行。我店里电子导引牌也有bug,你顺手——”
江似雾双臂交叉,比了个大大的“x”。
“不改。”
“加一盘黑猪颈肉。”
“原则问题。”
“两盘。”
“下班状态,休想白嫖脑细胞。”
邵闻川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够硬气。”
沈易骁把一块吹到适口温度的五花肉夹起来,直接送到江似雾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