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先于脑子动了。
军靴蹬碎冰层,她冲到红色警戒绳前。冰冷麻绳嵌进掌心。
一步。
只差半步跨出去。
她停住了。
脑子里砸下沈易骁站在高台上念过的纪律——“越线、脱队、私自找人,照章处置。”
她冲过去能干什么?徒手刨雪?给救援添乱?
江似雾猛然松开绳索。
她转身冲回设备棚,一巴掌拍上主控键盘。
老方!拖拉机挂倒挡!切入底层搜救频段,给我把c山脊的坐标轴扒出来!
方既明被这一掌拍回魂。
“搜救频段?没授权强切会拔网线的——”
“先找入口,授权我来要!”
裴问冬手指已经劈上键盘。三秒后抬头。
“公网死透,主通信链路全断。”
他指向屏幕右侧闪烁的指示灯。
“但终端没全废。还有三台在射物理心跳包。”
活着就行。江似雾盯着那几个微弱的脉冲。
方既明抱着主机,脸色灰败。
“赛博拖拉机出厂半小时就要送进火葬场?”
“社畜字典里没火葬场!”江似雾扯下手套,“领一份工资,打仗、抗冻、搜救一起干!预授权频段拉出来!”
祁灵珊抓起笔狂草临时调用单。
“走保密流程,要导调部和特委双签。”
秦砚白抄起对讲机冲出帐篷。
三分钟后,帆布帘被猛力掀开。
叶淮初跨进棚内。没废话,只落下一句。
“只准改交互,禁碰越权数据。越一寸,我亲自剁你电源。”
江似雾戴上护腕。
“我只管活人找得到按钮。”
钢笔尖重重戳透纸面。叶淮初甩下签名。
出事我担。
主屏被红色故障框切得稀碎。
耳机里翻滚着钢丝球刷锅般的尖锐噪音。
江似雾调出离线节点页面,排查终端状态。
“无链路,ui只能当电子牌位。”裴问冬推平眼镜。
“当个屁牌位。”江似雾指向屏幕左下角,“物理盲操恢复链不走公网!用终端侧键低频脉冲点对点广播!”
带宽只够传坐标。
“足够!搜救只要三个字——人在哪!”
方既明哆嗦着插紧数据线。
“蓝军占着c山脊中继高地,电子压制怎么破——”
话没说完。
主屏上,代表前线节点的红点接连熄灭。
一个。两个。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