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碾过碎石路面,车内暖风混着柴油味。
沈易骁靠在副驾,军帽压低盖住眉骨,呼吸均匀。
手机震动。
他抬手,拇指划开屏幕。
真丝吊带。
湿。
锁骨。
沈易骁的呼吸当场断档两秒。
手指猛然收紧。
“咔哒。”
手机壳裂开一条极细的缝。
后座的顾铭舟立刻伸长脖子,整个人像只受惊的长颈鹿。
老沈,看啥机密呢?气血翻涌成这样?红军还有什么隐藏战损?
“啪。”
沈易骁将屏幕反扣在大腿上。
面部肌肉僵硬如铁,喉结缓慢滚了两圈。
看地雷。他压低嗓音,字从牙缝里往外挤,“杀伤力太大,怕闪瞎你的眼。”
顾铭舟狐疑地盯着那泛白的指节。
“你这反应,不像看地雷,像踩了地雷。”
沈易骁偏头。
视线砸向车窗外的漆黑雪原。
脑子里那张照片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狂跳。
真丝。
一根细绳挂着。
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
——江似雾,你是要害死谁。
他闭了闭眼,强压下那股让司机掉头的冲动。
单手解锁屏幕,拇指落键。
【穿这么少,想冻死在这儿让我当鳏夫?】
送。
o宿舍。
江似雾趴在枕头上,双腿翘起晃荡。
手机亮了。
她一把抓过来。
鳏夫。
她嘴角一咧,指尖飞舞:【退役了你去开屏吧,老孔雀。】
越野车内。
沈易骁死盯着“老孔雀”三个字,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孔雀开屏是求偶。你暗示什么?】
雾雾:【暗示你回来把暖气修一下,o暖气片罢工了,我快冻成标本了。】
沈易骁:【暖气坏了你不穿棉睡衣,穿吊带?】
雾雾:【拍完就换了!审美需要!你懂什么!】
冷风顺着车窗缝隙灌入,裹挟着机油味。
勉强将他脑子里的火压下半寸。
拇指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