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壳深处,两人的呼吸缓慢融为同一个频率。
但这频率在清晨六点,被江似雾的一个梦生生斩断。
梦里,一台失控的装甲机械狗追了她三公里。
跑到死胡同,机械狗张开钛合金嘴,吐出一行红字:
【您的新婚夜体征数据已同步至值班端。】
“别!”
她猛地睁眼。
眼前不是狗。
是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沈易骁侧躺在身侧,单臂撑头。
黑眸清明深邃,不知道清醒着盯了她多久。
江似雾还没从梦境的惊悚里缓过来,就感觉被窝里有只滚烫的大掌,正沿着她的腰线往下游走。
她整个人弹起来。
“大清早你梦游排雷?!”
沈易骁面不改色。
“昨晚高负荷作战,排查兵损。”他嗓音透着晨起的粗哑,语气却像在念作战简报,“撕裂伤、软组织挫伤、关节——”
“闭嘴!”
他的手没停,指腹贴着腰窝往下碾了半寸。
“我昨晚控了力,应该完好。但保险起见——”他抬眼,眸底暗火重燃,“我确认一下。”
江似雾残存的睡意被炸成灰。
脸颊瞬间烧到红外探头的温度。
她攒足一整夜的力气,双腿蜷起,一脚蹬上沈易骁那块铁板似的腹肌。
“沈易骁!”
一米九的沈少校,防备全无,连人带被子被踹下床。
后背砸上密封金属地板。
他躺了半秒。
单手撑地,撑起一个标准的单手俯卧撑。仰头看她,喉结滚动。
沈太太。
“我这台军用引擎散热快。随时可二次点火。”
枕头呼啸砸下。
沈易骁偏头,枕头砸碎在衣柜门上。
“臭流氓!”江似雾拽紧被角。
“我是合法持证的技术保障人员。”
你给我滚——
不滚。该穿衣服了。
十五分钟后。
战术内衬衫、恒温外套、防寒裤、军靴。沈易骁亲手将她从头到脚锁死。
两人穿戴整齐,踏出气闸门。
江似雾刚迈出第一步,大腿内侧的酸痛感直冲天灵盖。膝盖一软。
沈易骁大臂一伸,稳稳捞住她的腰。
“抱你过去?”
江似雾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起开!
她扶着操作台站稳,挺直腰板。
今天我是来整顿星渊基地审美的,不是来当挂件的。
她迈出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