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骁把人裹紧,只留眼睛露在外面。
江似雾在雪地里乱踩。一步一个坑。
“沈易骁你看!这片雪没人踩过!”
“慢点。滑。”
“我平衡感强着——”
话没说完,人往前一扑。
后领被一把揪住,提溜回来。
“平衡感呢?”
“刚出信号区,断联了。”
他没撒手,改成牵,十指紧扣。她走一步,他跟半步。
半路,江似雾蹲下去,手指在雪面画了个小人,胳膊画成两根火腿。
“这是你。”
沈易骁低头端详两秒。
“我的宽肩呢?”
“抽象派。别揪细节,体会精神。”
半山腰。废弃观景台。
远处城市钟楼的指针,指向十二点差一分。
山下。万家灯火从景城一路烧到天际线。
“砰。”
第一朵烟花炸开。
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
江似雾趴在冰冷的铁护栏上。
“好漂亮。”
“长这么大,我头一次看这种正版全景烟花。”
她下巴抵在两手交叠背部。
“以前在青城跨年,全是挤在商场门口看倒计时大屏幕,挤得要死。”
风从北面卷过来。带着刺骨的冰碴。
沈易骁从身后靠过来。
双手连同她的人,一起圈进风衣。
下巴抵住她的顶。
“以前在营区,食堂加四个菜,算过年。”他的声线混在风声里,低沉哑,“放假回家,也觉得没劲。”
“现在呢?”江似雾仰起脸。
“现在圆满了。”
他偏头,薄唇擦过她的耳廓。
“雾雾。新年快乐。”
江似雾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转身,捧住他的脸。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触感冰凉。
“老公。”
“嗯。”
“我一直都在。”
她踮起脚,嘴唇贴上他的唇。
“新年快乐。”
山下跨年焰火恰好在这一秒迎来高潮,集中炸裂威。
金色、红色、银白色火树银花,漫天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