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一看,地上多了好多小脚印。”
“当时没当回事。
可今天出了这事,再看看这两位,脚印是谁的,还用猜?”
“张捕快,要不您上我屋里瞧瞧?”
张长林本来就想去看。
他捏着鼻子,把棒梗的一只鞋脱下来,拎着就往李建国屋里走。
棒梗腿肚子软,尿直接顺着裤管往下淌。
一股臊臭味散开,周围的人全捂着鼻子往后退。
“别抓我!别抓我!我就是去李建国那儿拿点剩饭,全是我奶奶让的!全是我奶奶让的!”
这孙子一开口,贾张氏胸口像被锥子扎了一下。
她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哆嗦着:“棒梗,你咋能这么说?”
“就是你让我去的!你说你回来想吃好的,让我去李建国家拿点吃的回来!”
“这老东西可真行啊,让亲孙子去偷。”
“她年轻时候就懒,手脚不干净,贾东旭被她教坏了,现在棒梗也给带沟里了。”
“秦淮茹摊上这么个婆婆,真是倒了血霉。”
“怪谁?她自己选的。
当初要不悔婚,能有今天?贾家这一窝就没一个好东西。”
声音压得很低,但谁都知道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易忠海站在边上,脸烧得厉害,牙咬得咯吱响,屁都不敢放一个。
后悔?能不后悔吗?早知道贾家这么会惹祸,他也不让贾东旭养老。
前前后后填进去快两千块了,养老本都快搭进去了。
张长林没搭理那对奶孙,直接开口:“棒梗,你这是认了?”
“认!全是我奶奶让的!”
棒梗说得一脸诚恳,心里却在念叨:奶奶你放心,等我长大了,肯定好好孝顺你。
“贾张氏,你还有啥说的?”
张长林脸一沉,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贾张氏头低着,嘴里还不服:“就算是我们偷的,李建国打我们这事儿你就不管?”
“你们偷东西在先,出了事还能赖失主?”
“今天就算你跟你孙子真死在里头,李建国也不用负半点责任!”
张长林嗓门一下拔高了。
“你教唆孙子偷盗,诬赖好人,开口就要讹一大笔钱,出了事还不认账。
再加上李建国是烈士遗孤,这账得翻倍算。”
“情节这么恶劣,少说也得进去吃两年牢饭。
当然,要是李建国肯出谅解书,那就好办了,邻居纠纷,私了就行,啥事没有。”
“给你们三天时间,自己看着办。”
张长林撂下话:“贾张氏,我先走了。
三天之内你拿不出谅解书,我就当你家不同意调解。”
他又转头对李建国说:“建国,我先走。
有事随时找我,尤其是受了委屈,别憋着。”
“哎,知道了张警官!”
李建国老老实实点头。
“对了张警官,我今天出门前在碗柜上放了二十块钱,是打算给雨水交学杂费的。
今天出了这事,我想先回去看看那二十块还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