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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丽丽眼皮都没抬,嘴一撇:“叫得响,说明还活着,挺好的。”
心里嘀咕:这黄二毛看着五大三粗,咋这么娇气?
以前中了截脉手的,十个有九个闷着不吭声,就他一个嚎得震天响。
果然是个纸糊的架子,外头硬里头软。
中院那边,傻柱两口子正刷碗,易中海也听见动静了。
赶紧掀被下床,杵在门口问:“二毛?咋了?要不我送你去医院?”
“易大爷,真没事,您回去歇着吧!”
黄二毛疼得直翻白眼,撑着床坐起来晃了晃。
“行,那你早点睡,明天还得上班呢。”
易中海一瘸一拐往回走,年纪大了,真不想折腾。
可没过五分钟,又是一嗓子惨叫。
爬起来溜达一圈,好点;刚躺下,又疼得弹起来。
反反复复,跟拉锯似的。
黄二毛一夜没合眼,第二天睁眼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脸灰扑扑的,走路都打飘,吃饭都是凑合啃两口。
本来想冲许大茂撒火,脑子一懵,计划直接泡汤。
白天干活累了一整天,血也活络了,疼劲儿倒是缓了。
食堂那会儿小眯了会儿,人总算有了点精神。
下班回家,刚迈脚进院子,脚后跟突然一凉——
鞋后跟被车轮蹭掉了,布鞋壳子甩在地上。
黄二毛脸色一沉,猛地回头瞪眼。
许大茂推着破自行车,正想进门,见前面站个人,愣了。
抬头一看,陌生脸。
“谁啊?乱闯我们院子?”
许大茂一吼,底气足得能炸房顶。
黄二毛也不客气:“新搬来的,你蹭了人还不道歉?装什么横?”
许大茂一听乐了,新来的?敢跟老子叫板?
“你不知道我是谁?”
他咧嘴一笑,“许大茂,听过没?”
在这四合院,谁见了他不躲?傻柱、王大鹏,哪个不怕他?
“你是许大茂?”
黄二毛眼睛一亮,像是瞌睡碰上枕头。
“不讲理是吧?今天让你知道什么叫疼。”
一把揪住对方领子,啪啪就是两巴掌,耳光清脆得像炒豆子。
许大茂想挣扎,可黄二毛力气跟傻柱一个路数,死拽不放。
这感觉……太熟了。
每次被傻柱揍,都是这种手劲,连姿势都一样。
黄二毛一瞅不对劲,立马把车往墙边一靠,扯嗓子就喊:“快来人!新来的要打人了!”
话音刚落,院里头一阵骚动。
刘海忠冲出来瞪眼:“黄二毛,刚来就?快放开许大茂!”
一群人围上来,指指点点,谁都不买账。
许大茂虽说名声差,可这院子讲究个“谁也不能欺负老人”
的老规矩。
现在来了个愣头青,想动手揍老的?门儿都没有。
黄二毛愣了,头一回碰上这种阵仗。
他以前打人,哪有人敢叫板?
这年头,挨打不吱声才是体面。
像许大茂这样一言不合就嚷嚷的,稀罕得很。
他不知道,自从王大鹏搅和进来,整个院子天天斗心眼,谁还顾得上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