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刷刷望过去。
“啊?啥?听不见……”
刘海忠连喊几遍,对方连头都没抬。
聋老太太耳朵虽聋,心眼亮着。
她早看穿这局——今天谁也别想沾便宜。
刘海忠坐那儿,眉头皱成一团。
这事儿真没法接。
谁当帮扶人,谁就得掏钱。
院子这么多人,谁不想多攒点?
王大鹏、许大茂、傻柱,还有毕家兄弟和黄二毛。
这几个,平日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根本没余粮。
剩下的三位,个个精得跟猴似的,谁还敢主动往上贴?
空气一下子凝住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吭声。
刘海忠咳嗽两声,干笑一下:“既然没人说,那我这个一大爷就先来趟浑水。”
他站起来,手扶着桌沿,语气一沉:“咱们院里,日子最宽裕的,就是傻柱、许大茂,还有王大鹏家。”
“一大爷,您这话可不对!”
许大茂立马跳起来,肚子往里缩,“我家连米缸都快见底了,要不是天天吃稀粥,我能瘦成这样?”
他边说边使劲吸气,脸都憋红了。
他可不敢承认自己有余粮——一旦露馅,接下来就是填坑。
刘海忠眼皮一跳:“你瘦,是饿出来的?别装了。”
话刚落,他立刻把目光转向傻柱。
“我说你啊,别装无辜。”
傻柱一把掀了桌子,声音炸开,“我家地窖都卖了!哪个生活好的会动祖产?”
冯丽丽嗓门一提,整栋楼都在抖。
刘海忠耳朵嗡的一下,差点当场聋了。
“你家不是刚拿了一千多块赔偿?”
他揉着耳根,声音拔高,“那是易中海赔的,你凭什么不认?”
“那钱是给雨水的嫁妆!”
冯丽丽眼睛瞪得像灯泡,“你敢动她姑娘的钱?”
其实当初是何大清留下的抚养费。
可雨水一咬牙,分了一半给傻柱。
一来他是男丁,得顶门面;
二来小时候要不是傻柱扛着,她早死了;
三嘛,傻柱那时候真穷,缺钱救命。
刘海忠耳朵还在嗡嗡响,缓了好久才找回神。
他没敢再怼冯丽丽,转头看向王大鹏。
“大鹏,你是院里三大爷,这事你总不能推吧?”
“哎哟,一大爷您这话太重了。”
王大鹏咧嘴一笑,脸上皮厚得能刮油,“要说带头,您才是头一份。”
“您工资最高,不带头谁带头?”
这话一出,屋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刘海忠嘴角抽了抽。
他原以为自己只是个调解员。
没想到,火苗烧到自己头上,真是躲不掉。
三大爷这话可真够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