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听,没声了。
硬着头皮往前走,车把突然沉得像压了块铁。
好像后座坐了个人。
后脖子一凉,像有人在那儿吹气。
老许浑身炸毛,下意识缩脖子,拉高衣领。
捂住脖子,那股冷确实小了点。
可下一秒,衣服被人掀开一角。
一只冰手,轻轻划过皮肤,又往里吹风。
脚底打滑,腿不受控地往前挪。
终于撑不住,猛停,往后挥胳膊。
空的。
什么都没有。
老许深吸一口气,回头一看——
身后没人,车也没重。
“呼……”
拍着胸口,嘴上念叨:“现在是新社会,哪有鬼?”
转身继续走,眼角余光忽然一颤。
前方不远处,一个红衣女人站着。
脸白得像纸,眼珠黑得不见底,血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冲他咧嘴笑,手指轻抬,招了招。
“你来了,别走。”
老许魂都飞了,手一松,车倒了,拔腿就跑。
撞见个红影,差点撞上鼻子。
“啊!”
尖叫一声,扭身就窜。
不知道跑了多久,雾还是浓得化不开。
他两条腿像灌了铅,跑不动了。
女鬼没追来,老许靠着树干直喘气。
“这地儿是哪?”
四周雾蒙蒙的,只有矮灌木扎堆,路影子都没一个。
小腿辣疼,低头一看,一道口子翻着边,血都结了痂。
刚才光顾着逃命,压根没察觉。
远处灌木一阵乱晃,动静不小。
老许心猛地一沉:是女鬼?
可又摇头。
女鬼走路连草都不带动一下。
肯定是野猪或者狼。
他咬牙起身,伤口撕得更痛,但顾不上了。
刚迈步,那东西就追上来了,快得离谱。
老许心里骂娘,前头鬼,后头狼,真要交代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