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
“啊————”
张府的侍女如往常一般走进院子,还没醒神便被满地的尸体吓了一大跳。
当即一阵腿软,重重摔倒在地。
……
张府继几日后又再次热闹起来了。
皇宫—勤政殿—
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张德贵弯着腰恭恭敬敬的推门走进。
殿中静得只闻铜漏轻响,晨光透过明黄绫绸窗棂斜斜洒入,将殿内照得敞亮通透。
一缕清润沉雅的龙涎香气淡淡弥散,混着书卷与墨香,清冽而庄重。
他垂低眉,视线只敢落在脚下金砖地面,光洁的砖石映着天光。
两侧紫檀木立柜雕着缠枝云纹,柜前青铜鹤形香炉青烟袅袅,殿角立着高大的落地灯架,白日里并未点灯,只静静衬着殿宇的肃穆。
行至殿中,御案豁然在前,案上奏折堆叠如山,笔墨镇纸摆放齐整,砚台内墨色浓润,显然刚用过不久。
案后人皇身着素色常服,气势沉凝正垂眸专注批阅奏章,抬眼时眸光锐利沉稳,不怒自威。
“何事?”
张德贵听见声音弯着的身子更显佝偻。
“陛下,御承司求见。”
景云帝闻言放下了手中的毫笔,眉眼微抬。
“进来吧。”
“喏。”
须臾,那天带头来抓孙惠心的男子也就是御七走至殿内。
“陛下,今日寅时,户部尚书张崇万于家中被杀了。”
可能是这消息确实出乎意料,景云帝原本严肃的表情有些破裂。
“于家中被杀了?谁干的?”
怀疑的眼神看向眼前的御七,不是他不相信自己手下的人,实在是这张崇万让他信不过。
他手下的人他知道,起先被拖过来处理这破事儿,也确实为难了他们。都是他精心培养的杀人兵器,却要去处理个疯子案……
指不定这张崇万疯哪里惹火了他们,就把人给杀了…也不无可能……吧?
御七虽看不到,但头顶却被这眼神灼到,立刻解释道:“不是我们动的手!属下收到消息的时候,这张崇万早已死了有些时候,仵作来瞧,只说是寅时左右。凶器目前还未找到,应当是一把匕,院内暗卫死了一片,目前还没有找到活口。”
陛下眉头舒展了。
不是手下的人就好。
虽然张崇万该死,但要是就不明不白的死在自己手下,难免会被那些御史叨叨好一阵。
“既然不是你们,那应该就是上次那一批人了,可有查出什么眉目?”
也不指望你们有什么用,就说能不能编点吧。
“应当是两位青年男子,年岁不大身量高,手上有些奇珍异宝,会点武功,练家子……”
御七自顾自的编着。也说不出长相什么,只能围绕着外形,以及那些奇珍异宝胡咧咧。
关键是景云帝还听的时不时点头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