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瑾瑜是凭着最后一丝意志回到的房间。
摒退婢女,刚关上门,她整个人便像脱了水般倒在地上,剧烈的喘息起来。
鲜血的铁锈腥气依然萦绕在鼻尖,手上身上也血迹斑斑,一路回来,肯定有不少人都见着了,不知道明日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她现在也不在乎了反正。
温家,她绝对要把握住!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孟瑾瑜深知她今天把楚褚杀了,已经相当于和老夫人撕开了脸,这一段时间她不会太好过,就连他的夫君温叙言可能在心里都对她颇有微词…
脑海里映出匕刺入楚褚时对方惊恐的看向她的表情,她们当时离的太近了,近到她一度好像能听见对方剧烈的心跳声。
……
“呕……”
……
回程的路上,王锦玉有些心死,她觉得她今天就不应该来参加这什么宴会。
把自己名声搞臭了不说,还让王家和温家有了不清不楚的关系。
她不用脑子想都知道,这些个女的回去要怎么讲她的事。她们背后的那些家族会怎么想王家,怎么想……那个家伙。
回去之后,王绵乐那个疯子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一想到这儿,她就忍不住打哆嗦。
浑身本就湿漉漉的,外面就算套了件披风,也挡不住刺骨的寒意。
温家本意想让她留下来把衣服换了再走,好歹能镇住一些闲话,她本来都打算同意了,可是……
“姑娘冷了?”
一个长相普通眼神却极其沉静的女子与她同乘一辆马车,注意到她不自然的神态,假装关怀的问道。
王锦玉不敢说什么,她甚至连头都没敢抬,就拼命的摇了摇。
对方见她这样,也没有了下话,继续目视着马车行驶的方向。
连装都懒得装。
女子脊背挺直,气度凛然,一身沉稳气场,比之大家族出身,经营多年年过半百的嬷嬷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王锦玉怕她怕得紧,裹了裹身上的披风,不敢动,在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想王锦乐那个疯子,他变态手段老多了!来京城前对方还特地警告过她,不要惹是生非,安分守己一些。
这才几天啊……她就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
她今天回去一定会死吧。
在晋阳,死在她王锦玉的手下的人数不胜数,人头加起来乱葬岗都要平地起高楼了。
可笑的是这样的人,现在居然也在害怕自己的生死。
马车一路向西,到了一座府邸门前停下。
上面烫金镶着两个大字[王府]
嗯,挺气派的。
王锦玉真的不想进去,她一见到那个神经病的笑脸,她就害怕。
对方一说话,她就吓倒了,一抬手,她恐怕就要去见列祖列宗了。
腿一阵软,下马车的时候都差点一个踉跄栽地上。
还是先行一步的王午稳稳扶住了她。
王午就是在马车里与她同行的那个女子,算是王家精心培养的跟在主子身边办事的人。
嗯,她是王锦乐的人。
触及到对方手掌的小臂,顿时感到一阵电流划过。
王锦玉口齿不清的慌张开口。
“呃,我没事我没事,不,不不,我好像,好像有点事,我在水里泡久了,现在头晕脑昏,身子寒,恐怕要得病了,我先赶紧回去休整一番,等到明日……”
“无妨,主子说了,让你回来就立刻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