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夙被他阴恻恻假惺惺的声音喊得回了神。
恋恋不舍的把视线从围墙那边移了过来,看着底下苍白瘦弱的身影,一条腿随意的搭在另一条上,换了个姿势,显得格外随性。
“不用辛苦王侍读了,您贵人事儿多忙啊,身为新科榜眼,御前侍读,陛下重视你,还没让你随行伴驾,可见对您是多么特殊了,鄙人只是个小小的统领而已,闲来无事,在京城四处闲逛,莫不是扰了王大人的清闲?”
这一番阴阳怪气,把王锦乐气的表情都没绷住,脸上有未褪的笑意,还有不可置信。
气得心脏突突的,差点以为心脏也不行了。
真是好一个萧夙啊。
旁人都说他一个榜眼却得了御前侍读这么个好差事,是陛下多么多么重视他,是视他为亲信的体现。
可放他大姑奶奶的屁吧!
御前侍读,说的好听,在御前伴驾,实际上就是整日讲论经史,说些没用的东西,手上不光一点实权没有,还没有人身自由。
当时圣旨下来的时候,他跪在地上,牙都快咬碎了,还要抬起头强装笑意的领旨谢恩。
可把他这辈子所有的苦难都想了一遍,还不如这两个月御前来的憋屈。
此时萧夙拿这个刺挠他呢,他还是不能说什么,只能笑盈盈的避起不谈。
“这说的是什么话呀,全京城谁不知道萧大人在圣上面前体面啊,您能来王府,是府上的荣幸,只是下次还请大人走走正门,毕竟有时候侍卫不长眼,猛的抬头看到个人,将大人当成什么贼子射伤了可怎么办呀?”
他王锦乐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今日你叫他不痛快了,来日他必从你身上撕下一层皮。
也就是陛下他惹不起,可这萧夙再怎么样也只是个臣子。
既然是臣,那就没有他碰不起的。
白面少年脸上好似依然稚气未退,因为常年生病的缘故,他其实很瘦弱,但一双眼睛却极具蛊惑性,虽然面上带着笑,可他的眼神却明晃晃地写着轻视与傲慢。
一个把野心和诡计写在脸上的人。
让萧夙真是打心眼儿里不喜欢。
他脸色已经冷了下来。
京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样的“刺头了。
傲慢,骄傲,自尊,聪慧又有心机,不怕输也不服输。
这样的人真的很难缠。
萧夙脑海里不知怎么又想起那几个女孩子。
其实想想,以前的几个,现在还在墙头上趴着呢。
几个小丫头片子在京城里“为非作歹的……
她居然也在其中……
见这个人又开始盯着一处呆,王锦乐的忍耐是真的到了极限。
知道这月的太阳对一个常年患病的人来说到底有多毒吗?
直到这会儿,他眼前已经开始一阵一阵黑了。
已经分不清是被气的还是热的。
再跟他耗下去,他今日怕是要卒在这儿。
谁爱管他,谁管吧。
动不动就盯着一处呆,还御林军统领呢,莫不是个呆子莽夫。
下人匆忙来给他撑了把伞,王锦乐瞥了他一眼,默默拿袖子擦了擦汗,再对着萧夙,他就没有什么好脸了。
“萧大人是喜欢在下家中的风景吗,时常看着呆呀,要是实在喜欢的话,不妨让家中的管家带你四处看看,也好罢坐在房顶上挡太阳不是?”
是的,没有好脸,但是有好语气。
王锦乐:我忍。。。
想这臭男人是呆子是莽夫也不可能,自己骗骗自己罢了,能在御前当差的能是什么良善之辈。
这种时候他才刚入官场,尚且还没有站稳脚跟,陛下又对他过于防范,太后那边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靠他自己独自周旋。
且忍忍,且忍忍……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十年还有十年,他还年轻,姓萧的还有几年??◣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