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是他当时昏了头,因为不忍辜负她的一片痴心,因为当初的一时心软,不想她哭的那么伤心。
就这么草草决定,在和瑾瑜成婚的第年,迎了她进门。
这一切的一切由他而始,这个家如今变成这个样子,婆媳不睦,家宅不宁,都是他的错。
这一切也该由他而终。
不忍再看地上,仿佛被搓磨掉一切傲性的女子,温叙言仰起头,偷偷抚掉了眼中的泪。
“依宁,你去庄子上吧,我把你送到庄子上去,在那里会有人好好照顾你,保你一生衣食无忧,若你不愿,我也可以助你死遁,你去南方,改头换姓从头开始……”
他说的真切,是真的这么想的。
可洛依宁却完全不能接受。
“不!我不要,我不要去庄子上!我也不要离开你,表哥!你不要把我送走,我求求你了,我会听话的,我以后再也不对他出手了表哥,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我再也不会这样了,我会好好对姐姐的,会好好对遥儿的,你别把我送走……”
原本平息的哭声,再次爆,呈现不可控的趋势。
就在温叙言觉得头疼,顾念情意打算再次好言相劝时,门外突然传来婢女的声音。
“大少爷,姨娘,夫人传奴婢来说一声,她今儿个就先歇息了,大少爷在这儿歇着就成,省得一来一回麻烦,还吵着小公子。”
说完人就跑了。
来时无声,去时也无声。
留屋内两人静静许久,洛依宁只觉得这像一个巴掌打在她脸上似的,被孟瑾瑜当成了邀宠狐媚的妾,比被她表哥说o句o句,还要难以接受。
她怎么能这么作贱她。
许是哭久了,她这时竟然流不出眼泪,只觉得心里空荡的厉害。
温叙言看着她这般破碎的模样,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有些触动。
但你要说怪孟氏吗?
当然不,怎么可能呢?阿瑜才是他的正牌夫人,小妾侍寝的事情,本来她就有权插手决定,这在以规矩教条为根的温府是非常稀松平常的事情。
但他也不是全然无法理解表妹。
毕竟她本就骄傲,又对自己用情至深,不惜下嫁为妾于他,本就是自己亏待了。
两个人一个都重不得,轻不得,在他心里都是同样的情深意重……
唉。
这可如何是好啊。
—主院—
“夫人,奴婢不明白,为何这大晚上的还差人过去说一声呢,夫人不是已经知道那边在吵架吗,这么一说,岂不是让公子会对夫人不满?那洛姨娘要是走不掉可怎么办呀。”
婢女拿着梳子轻轻梳理着孟瑾瑜的长,屋内烛光早已熄了大半,此时朦胧的烛光映着镜子中清靓柔美的脸,是一张极其标准的美人面。
柔美又不失端庄,贵气又不失韧劲。
孟瑾瑜静静看着自己镜子中的面庞,恍然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数年前她也是这般,因为和温叙言定下了婚事而久久无法入睡,半夜三更坐在镜子前仔细偷偷打量着自己的脸,满怀少女心事,脸上带着的是欣喜的笑。
期待着将来嫁给他的每一天。
“谁说他要赶洛依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