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光灯连成了一片刺眼的白昼。
几家省直媒体的记者像闻见血腥味的鲨鱼,扛着长枪短炮就往前挤。
“顾市长,请问您对逼死民营企业家有什么要解释的?”
“汉东的营商环境是否真如传闻般恶劣?”
话筒恨不得直接戳到顾寒江的下巴上。
蔡成功躺在花坛边的大理石地砖上,叫得越凄凉。
他双手死死捂住左胸,两条粗短的腿在地上胡乱蹬踹。
鸭舌帽掉在一边,露出油腻稀疏的头顶。
“救命啊!我这心脏要停了!”
“大风厂几千号人的饭碗被砸了,我也活不成了!”
楚梦嚼口香糖的动作停了,手摸向后腰的银色手铐。
“蔡成功,你再演我告你妨碍公务。”
她刚要迈步,眼前横过来一把紫檀木折扇。
顾寒江摇了摇头,扇面上的桃花在风中微微颤动。
“楚队长,对待病患要有耐心。”
顾寒江的声音平缓清冽,在嘈杂的广场上却清晰可闻。
记者们的镜头瞬间全聚焦在他那张从容不迫的脸上。
顾寒江绕过话筒林,皮鞋踩在落叶上出沙沙的声响。
他走到蔡成功面前,屈尊降贵地弯下腰。
折扇啪地合拢,扇骨带着凉意,挑起了蔡成功那层层叠叠的双下巴。
蔡成功被迫仰起头,对上一双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睛。
“心脏疼?”顾寒江问。
蔡成功咽了口唾沫,眼珠子乱转。
“疼!顾市长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看来病得不轻。”顾寒江直起身子。
他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严阵以待的楚梦。
“楚队长,把咱们给蔡老板准备的特效药拿出来吧。”
楚梦咧嘴笑了,从战地靴侧边抽出一台军用级平板电脑。
她手指在屏幕上快滑动几下,音量调到最大。
屏幕翻转,直接怼到那群记者的镜头最前方。
视频画面有些昏暗,背景音是震耳欲聋的动感dj舞曲。
“这什么东西?”有记者愣住了。
视频里,一个胖子正光着膀子,站在包厢真皮沙上疯狂扭胯。
胖子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项链,手里举着半瓶皇家礼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