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柴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刺眼的光线涌进来,凤南衣眯起眼。
两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站在门口,一脸嫌恶。领头的是个穿着深褐色比甲、吊梢眼的嬷嬷,手里拎着个麻袋,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正是刚才门外说话的刘嬷嬷,继母邱玉环的心腹。
“动作快点!”刘嬷嬷催促,“夫人说了,天黑前处理干净。扔远点,别脏了凤府的地界。”
一个婆子啐了一口:“真是晦气!好好的大小姐,偏要偷人,连累咱们干这种脏活。”
另一个已经走上前来,伸手就来抓凤南衣的头。
就是现在!
凤南衣猛地将口中破布彻底吐出,同时身体向旁边一滚!那婆子抓了个空,愣了一下。
“哟,还有力气动?”婆子骂骂咧咧,再次扑上来。
凤南衣看准时机,被反绑在背后的手艰难地在稻草里摸索——刚才她就感觉到了,有块尖锐的碎瓷片。
摸到了!
冰凉的瓷片边缘割破指尖,她却感觉不到痛。用尽全身力气,将瓷片在麻绳上来回切割!
粗糙的麻绳磨着掌心,鲜血直流。
但绳子也松了!
就在婆子的手即将碰到她肩膀的瞬间——
“唰!”
凤南衣双手猛地挣开!虽然手腕被磨得血肉模糊,但自由了!她顺势抓起地上那把稻草,狠狠朝婆子脸上扬去!
“啊!我的眼睛!”婆子惨叫。
另一个婆子见状,抡起手里的木棍就砸下来!
凤南衣侧身躲开,木棍砸在稻草堆上,溅起灰尘。她动作不停,屈膝,用尽全身力气顶向那婆子的肚子!
“呃!”婆子痛得弯下腰。
凤南衣已经捡起了地上那块沾血的瓷片,抵在了第一个婆子的喉咙上。
一切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两个婆子,一个捂着眼睛惨叫,一个被瓷片抵着喉管,吓得浑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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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嬷嬷惊呆了,指着凤南衣:“你……你……”
凤南衣抬起头。
散乱的头沾着稻草,脸上脏污,嘴角还有血迹。可那双眼睛——漆黑,冰冷,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刺向刘嬷嬷。
“刘德佩。”她开口,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谁给你的胆子,敢谋害凤家嫡女?”
刘嬷嬷被那眼神看得心里毛,强撑着骂道:“你个不知廉耻的小贱人!私通外男,老爷亲口下令处置你!我这是奉命行事!”
“奉命?”凤南衣笑了,笑得让人心底寒,“奉谁的命?父亲只说要关我,可没说……要杀我。”
她手腕一翻,瓷片在那婆子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婆子杀猪般嚎叫起来。
“再说,”凤南衣盯着刘嬷嬷,慢慢道,“我是不是私通,你心里清楚。但我是不是中毒……你要不要现在找个大夫来验验?”
刘嬷嬷脸色一变。
“绵骨散,每日掺在杏仁羹里,连服三月。”凤南衣一字一顿,“中毒者初期乏力嗜睡,中期关节酸软,后期咯血而亡。死状……像极了肺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