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凤南衣站起身,走到窗边,“对付恶人,就得用恶人的法子。”
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赏花宴在后天。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佳雯,帮我办件事。”她转身,“去城西的‘济世堂’,找钱掌柜,买几样东西。”
她报出几味药材的名字。
夏佳雯记下,忍不住问:“小姐,您要这些做什么?”
“做点……好东西。”凤南衣勾起嘴角,“凤瑶瑶送我一份大礼,我总得回敬点什么。”
夏佳雯似懂非懂,但还是点头去了。
屋里又只剩凤南衣一人。
她坐下来,开始写信。
写给高嬷嬷的儿子——在城外庄子上当差的护院。信里只有一句话:三日后午时,城东土地庙,有要事相商。
写完封好,叫来院里一个不起眼的小丫鬟,给了她几个铜板,让她悄悄送去。
小丫鬟刚走,院门又被敲响了。
“大小姐,夫人请您过去一趟。”是邱玉环身边的嬷嬷,声音干巴巴的。
凤南衣挑眉。
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知道了。”她应了一声,不紧不慢地换了身衣裳,还是那件洗得白的旧襦裙,手腕上的布条故意露在外面。
邱玉环的院子“玉香院”,比听雨轩大了三倍不止。院子里种满了玉兰,这会儿虽不是花季,但枝叶繁茂,看着就富贵。
邱玉环坐在正厅,穿着藕荷色对襟长衫,头上簪着赤金步摇,脸色却不太好,眼下乌青,像是一夜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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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凤南衣进来,她扯出个笑:“南衣来了,坐。”
“母亲。”凤南衣福身行礼,规矩挑不出错。
“手腕怎么样了?”邱玉环关切地问,“昨儿瑶瑶送去的玉容膏,可用了?那可是宫里流出来的好东西……”
“用了。”凤南衣打断她,伸出受伤的手腕,“但不知怎的,伤口越严重了。张大夫说,是药膏里掺了赤蝎粉。”
邱玉环脸色一僵。
“竟有这等事?”她拍案而起,“定是瑶瑶那丫头被人骗了!我这就找她来问清楚!”
“母亲息怒。”凤南衣声音平静,“妹妹也是好心,许是不知情。女儿已经请张大夫重新开了药,不碍事。”
话说得体贴,眼神却冰冷。
邱玉环被她看得心里毛,勉强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道:“今日叫你来,是有件事要交代。”
“母亲请说。”
“后日尚书府的赏花宴,你妹妹得了帖子,你也一起去。”邱玉环看着她,“你这几年甚少出门,这次是个好机会,多见见世面,也好……洗洗那些污名。”
洗污名?
凤南衣心里冷笑。
是去坐实污名吧。
“女儿听母亲的。”她垂着眼,“只是女儿没什么像样的衣裳饰,怕丢了凤家的脸。”
“这个不用担心。”邱玉环示意嬷嬷端来一个托盘,“这是我年轻时做的一套衣裳,还没穿过,你拿去改了穿。饰……我那儿有支赤金簪子,一并给你。”
托盘里是一套水红色云锦襦裙,料子确实好,但颜色艳俗,款式也是十年前的旧样。赤金簪子更是老气,簪头镶的翡翠都暗了。
这是要让她穿得像个笑话。
“谢母亲。”凤南衣面不改色地收下。
“还有,”邱玉环又道,“赏花宴上规矩多,你妹妹会提点你。谢侧妃也会去,她是太子身边的人,你说话做事,要格外小心。”
这是在敲打她,别乱说话。
“女儿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