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惭愧什么?”百里弘忽然笑了,“本宫听说,你那日喝醉了,走错了院子?”
他在试探。
试探她敢不敢当众辩解。
凤南衣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臣女那日确实喝了酒,但不是醉。是有人在那杯甜羹里,下了药。”
全场哗然。
谢倩文脸色一沉。
凤瑶瑶更是慌了:“姐姐,你怎能胡说……”
“是不是胡说,查一查便知。”凤南衣语气平静,“那日厨房熬甜羹的人,送羹的丫鬟,扶我去休息的婆子——都在凤府,随时可查。”
她顿了顿,看向百里弘。
“只是臣女不明白,为何有人要这般害臣女?臣女一个闺阁女子,与世无争,到底碍了谁的眼?”
这话问得诛心。
百里弘眼神深了深。
他当然知道是谁干的。谢倩文早跟他说过,要整治凤南衣,给瑶瑶出气。但他没想到,这凤南衣竟敢当众说出来。
而且,说得这般……理直气壮。
“殿下,”谢倩文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委屈,“凤大小姐这话,是在怪臣妾吗?臣妾那日也在场,可没见什么下药不下药的……”
“侧妃娘娘那日确实在场。”凤南衣接过话,“而且,是第一个冲进房间,指责臣女‘私通’的人。”
她看着谢倩文,一字一句:
“臣女一直想问侧妃娘娘,您当时……怎么那么确定,屋里的人是臣女?又怎么那么巧,刚好带了那么多人来‘捉奸’?”
谢倩文语塞。
百里弘皱眉。
他忽然觉得,这个凤南衣,不像谢倩文说的那么蠢。
“殿下,”一直没说话的宸王百里烨忽然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病态的虚弱,“这是女儿家的私事,咱们在这儿,怕是让诸位小姐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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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咳嗽两声,脸色更白了。
百里弘看他一眼,笑了:“七弟说得对。本宫不过是路过,就不打扰诸位雅兴了。”
他起身,目光扫过凤南衣,意味深长。
“凤小姐,”他说,“你父亲凤侍郎,是个明理的人。有些事,让他处置便好,何必闹到人前?”
这是在警告她,适可而止。
凤南衣福身:“殿下教诲,臣女谨记。”
百里弘不再看她,带着人走了。
经过谢倩文身边时,他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谢倩文脸色变了变,咬着唇,没敢再说话。
太子一走,园子里的气氛才松下来。
小姐们窃窃私语,看向凤南衣的眼神复杂。
敢当众跟太子对话,还句句逼问……
这个凤南衣,不简单。
凤瑶瑶恨恨地瞪着凤南衣,却不敢再说什么。谢倩文冷着脸坐在一旁,一言不。
只有长孙珊珊,偷偷对凤南衣竖起大拇指。
凤南衣回到角落坐下,端起茶杯,手却在微微抖。
不是怕。
是气的。
太子那句“让你父亲处置”,分明是在包庇谢倩文和凤瑶瑶。
也是,一个是他的侧妃,一个是侧妃的“好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