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邮局三十二号信箱,在大厅最里面。
深绿色铁柜贴着墙,一排排小门整齐排列。钥匙插进去时,锁芯出轻微的咔哒声。
裴砚舟没有立即拉开。
两名公安守住前后出口,许明川带人在邮局外布控。许知微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信箱边缘。
锁孔附近没有灰尘,门缝却积着薄薄一层。
“最近有人打开过。”
她轻声道:“东西可能已经被换了。”
裴砚舟戴上手套,缓缓拉开小门。
信箱里只有一只普通牛皮纸信封。
没有暗红色封蜡,也没有灰鸟标记,封面只写了一个“周”字。
这是留给周迟的命令。
公安将信封取出,当场检查。里面没有药粉或机关,只有一张从报纸上剪下来的印刷纸。
纸上粘着几行字。
“七月三十日,东海。”
“军区医院,十二号病房。”
“目标,许知微。”
最后一行只有三个字。
“用药物。”
裴砚舟盯着那张纸,脸色冷得吓人。
他们原定七月三十日抵达东海驻地。
这个时间只有双方组织部门和许家人知道。灰鹭不但清楚行程,甚至提前安排好了军区医院的病房。
“他不是准备在路上动手。”
许知微将内容看了一遍。
“他想让我主动进入医院。”
“你随军以后需要体检。”许明川反应过来,“他会在检查结果上做手脚,让你住进十二号病房。”
“再制造用药事故。”
许知微点头。
军区医院每天接触药品的人很多。只要剂量掌握得当,她的死亡便能被伪装成过敏或急症。
即使事后调查,也很难立刻锁定凶手。
“取消原定行程。”许明川道。
“不。”
裴砚舟将纸重新装回证物袋。
“行程照旧。”
许明川皱眉。
“你要拿知微当诱饵?”
“她不会住进十二号病房。”
“但对方会以为计划仍在进行。”
裴砚舟看向许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