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别碰门。”
裴砚舟一手抵住菜窖木门,另一只手迅压住绷紧的细线。
火柴被卡在汽油桶旁,只要木门再向外拉开半寸,线头便会带动火柴擦过磷面。
菜窖狭窄,汽油一旦燃烧,里面的人根本来不及逃。
邵国梁嘴里塞着布团,只能拼命摇头。
躺在台阶下的林建民呼吸微弱,后脑的血还在往外渗。
“门不能关,也不能继续开。”
许知微举着手电,观察菜窖两侧。
“左边墙上有通风孔。”
通风孔常年被杂草遮挡,只剩碗口大小。裴砚舟立即让人去隔壁院子取来铁锹,从外侧扩大通风口。
两名战士轮流挖掘。
泥土不断落下,汽油味也越来越浓。
裴砚舟的手始终稳稳压着细线,没有半点颤抖。上次留下的烫伤刚刚结痂,手背很快又被细线勒出一道红痕。
许知微站在他身旁。
“还能坚持吗?”
“能。”
“别硬撑。”
“没有硬撑。”
他的右手食指无法动弹,自然也没办法敲击裤缝。
许知微看了他一眼,没有揭穿。
几分钟后,外墙终于被挖开一个能容人通过的洞。
赵春山伏低身体钻进去,先将汽油桶周围的杂物移开,再用湿麻袋盖住火柴和机关。
“可以松线了。”
裴砚舟没有立刻放手。
“确定?”
“确定。”
细线一点点松开。
火柴轻轻晃了两下,最终落进湿麻袋里。
直到汽油桶被抬出菜窖,众人才真正松了口气。
林建民被紧急送往卫生所。
邵国梁获救后,第一句话便是:“小满呢?”
“在我家。”
许知微替他解开手腕上的绳子。
“孩子没受伤,只是受了惊吓。”
邵国梁眼圈瞬间红了。
“都怪我。”
“先说生了什么。”
裴砚舟没有给他沉浸在自责中的时间。
邵国梁靠着墙坐下,缓了几口气。
他和林建民年轻时在同一个运输班,后来林建民调到修理所,两人关系一直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