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侦察营三连的小教室里坐满了人。
赵春山站在最前面。
手里捏着两张纸。
脸色比上次参加考核还严肃。
底下一群战士憋着笑。
马会明坐在第二排,笑得尤其明显。
“赵班长。”
“开始啊。”
“不是说今天给我们讲科学?”
赵春山狠狠瞪他一眼。
“你还好意思笑?”
“要不是你昨晚喊得跟杀猪一样,我今天至于站这儿?”
马会明立刻反驳。
“我那时候动都动不了,怎么喊?”
“……”
赵春山噎住了。
后排顿时笑成一片。
门口,裴砚舟抱着胳膊站在那里。
一句话没说。
赵春山一看见他,立刻清了清嗓子。
“安静。”
“今天讲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下面有人小声接话。
“鬼压床。”
赵春山脸一黑。
“什么鬼压床。”
“许顾问说了,那叫睡眠瘫痪。”
这四个字,他说得特别慢。
显然背了很久。
“简单来说,就是脑子醒了,身体没醒。”
“人能听见声音,也可能能看见东西,但是一时动不了。”
“这种时候不用慌。”
“不是屋里有鬼,也不是谁坐你胸口。”
“就是睡眠出了点小岔子。”
有人举手。
“赵班长,那为啥会看见黑影?”
“因为……”
赵春山低头看纸。
“因为脑子刚醒,还没完全分清梦和现实。”
“光线暗的时候,也容易把衣服架子看成人。”
后排有人忍不住道:“赵班长,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昨天说什么了?”
“你说老营房那黑影是以前摔死的人回来找鞋。”
整个教室瞬间笑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