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要把我的信收走?”
年轻战士问得很快。
手已经把那本练习册攥紧了。
许知微看着他。
“没人说要收。”
“那排长为什么跟你说?”
“因为你最近写得比以前多。”
年轻战士低下头。
“我又没耽误训练。”
“昨天集合晚了三分钟。”
“就一次。”
“晚上也在写?”
他不说话了。
许知微没有伸手要那本练习册。
只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叫什么名字?”
“梁小军。”
“多大?”
“十八。”
“什么时候入伍的?”
“今年。”
“想家吗?”
这个问题一出来,梁小军眼圈明显红了。
但他很快偏过脸。
“不想。”
许知微没拆穿。
“那为什么给你母亲写信?”
梁小军沉默很久。
“以前也写。”
“她活着的时候?”
“嗯。”
“我初中在公社住校。”
“一个星期回一次家。”
“我娘不识几个字,我就给她写。”
他说到这里,声音低下来。
“其实寄回去,她也得让别人念。”
“可她每次都留着。”
“去世以后,你还继续写?”
梁小军点头。
“两年前刚没的时候,我也写。”
“那时候一天一封?”
“没有。”
“想起来就写。”
“那最近为什么越来越多?”
他手指慢慢摩挲着练习册边角。
没回答。
许知微等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