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一早上,新兵连干部培训准时开始。
赵春山果然坐在第一排。
脸上的表情,比他上次被迫讲睡眠瘫痪还严肃。
许知微进门时,他先叹了口气。
“嫂子。”
“我能不能申请坐后面?”
“为什么?”
“第一排压力太大。”
裴砚舟从门外经过,淡淡接了一句。
“坐前面听得清楚。”
赵春山立刻闭嘴。
教室里一共来了二十多名班排长和指导员。
黑板上只有一行字。
什么话,不能拿来开玩笑。
有人看了一会儿,低声问:
“许顾问,今天不是讲心理登记?”
“先讲这个。”
许知微把手里的几张匿名反馈放到桌上。
“上周重新做的新兵登记里,有不少人写了一件事。”
“他们不是不想说。”
“是以前说过以后,被人笑过。”
教室里慢慢安静下来。
“有人说想家。”
“班里就叫他‘没断奶’。”
“有人说第一次打靶紧张。”
“被人问是不是连枪声都怕。”
“还有人晚上睡不好,告诉班长以后,第二天全宿舍都知道了。”
后排一个班长皱眉。
“这也不能说?”
“如果只是正常关心,当然可以。”
许知微道:“但如果对方告诉你的时候,明显是把它当成一件自己不愿意公开的事,你转头拿去活跃气氛,他下次还会找你吗?”
没人回答。
答案很明显。
赵春山坐在前面,难得没插话。
许知微看向他。
“你以前笑过新兵想家?”
赵春山脖子一僵。
“这个……”
“昨天自己承认的。”
底下顿时有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