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呆在这里不要乱跑哦,姐姐去上课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回来,如果有陌生人和你说话你千万别跟着离开。”
安和昴将新堂安置在艺能学校的保健室内,语气十分轻柔的叮嘱着新堂,由于这会没有保健医生在所以这里成为了绝佳的独处场所,新堂认真的点了点头,星紫色的眼瞳看着安和昴那副担心的神情他握着拳头保证到:“安和姐姐,我一定会等你回来的。”
“安和啊这个称呼还是有点怪怪的。”
安和昴摸着下巴表情变得软绵绵的,虽然新堂现在是特殊情况,但被熟人这样叫还是有点不适应:“要不,你还是叫我昴吧,以前你就是这么叫我的哦。”
“昴昴姐?”
新堂试探性的叫了一声这名莫名给他亲和感的黑长直大姐姐,安和昴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单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毫不吝啬的揉着新堂的头:“好,要乖乖的待在这里哦,我回来后带你去买甜甜圈。”
“甜甜圈?”
新堂抱着膝盖坐在板凳上,脑海中试图想象成甜甜圈的样子,但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那种叫甜甜圈的东西应该是什么模样的,只是即使想不出来,但被别人这样关心着新堂也不禁无意识的让嘴角露出了淡淡的幸福微笑:“我知道了”
那笑容是如此的安宁,就像是废墟之上盛开的无名花朵正迎风轻轻摇曳般,即使颜色不鲜艳却给人一种自内心宁静祥和的美,让人下意识的想要小心翼翼的避免惊扰、损坏它。
“可恶不行了我先去上课了!”
安和昴下意识的捂着鼻子,脑海中的出现了一些危险的想法,她大声再三让新堂别动,自己则是慌忙逃一般的离开了保健室,走廊外还传来她那如同呐喊般的抱怨声:“搞什么啊,不能这么想啊!对方还是孩子啊!”
“昴姐?”
随着那呐喊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消失新堂才缓缓抬起了脑袋看向天花板,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样周身出现了很多似乎和他很熟悉的人,大家都很温柔,但那种对现状未知的不安还是在新堂的心头徘徊着。
整个保健室此时只剩下新堂一个人,他只是默默的在那里等待,只是当他看向周围那些药品和病床时却还是忍不住的想起了师傅,师傅现在应该还在病床上接受治疗吧,不知道怎么样了
“师傅为什么不让我回家呢”
新堂低声的呢喃着,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师傅都带自己回来东京了却不肯让自己回家,哪怕只是看一眼也好啊自己,应该是有一个母亲一个父亲还有一个妹妹他们会不会想念自己?一定会的吧,毕竟自己都消失好几年了
新堂的脑海中还能想起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虽然想不起来家人的样貌但那些呼唤自己名字的身影自己还能依稀想起来一些,每每想起这些新堂的胸膛就暖洋洋的,他很想回去看看自己的家人,哪怕只是远远的望一眼。
“森山医生!”
咚!
随着一声尖锐的喊声,紧接着保健室的门就被一名浑身是血的女老师焦急的推开了,那名女老师的背上还背着一名大腿和小臂满是血迹的女生,那名女生左半边的大腿和上小臂几乎完全被砸得骨折,森白的骨头甚至可以从伤口处看到,粘稠的血液不断的往下流淌看得人心惊肉跳。
“医生呢?”
女老师看到新堂后愣了一秒,然后在保健室四处张望着却没能看到医生的影子,她急切的询问新堂:“你见到森山医生了吗?这孩子被掉下来的器材砸的很严重,需要尽快止血,不然的话可能等不到救护车”
“我没有看到医生”
新堂看着那名女老师焦急的样子也不由得紧张起来,但他确实没有见到医生来过,只能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我在这里呆了半个小时了,没有其他人过来。”
“什么!对了今天是周四,森山医生请假了”
那名老师这才想起来今天没有医生值班,顿时急迫的将那名女生小心的平放到一张病床上,眼神四处看了眼周围然后跑到药品架子上翻找绷带和药品。
新堂呆呆的看着那名受伤的女生,只是片刻那殷红的血就顺着女生的伤口将大半的床单渗透,那么受伤的女生满头大汗声音虚弱的看向老师:“老师我以后,还能跳舞吗?”
“别想这些了,救护车救护车很快就会到的雪里同学一定要保持清醒啊!”
老师急的团团转,双手颤抖的看着自己手上那短的可怜的创可贴都要哭出来了,但还是大喊着让那名学生振作起来:“你不还想去演电影吗?雪里你千万别睡过去啊,可恶,绷带在哪?”
“老师我好疼有点热”
那名女学生的眼睛溢出一行清泪,漂亮的五官此时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但她身下的床单却被血完全染红,随着那些血液不断流淌女生的呼吸也愈微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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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堂的手紧紧的抓住自己的和服衣摆,血红的床单映照在他眼中时新堂的胸口一直在悸动,似乎是有种想要帮助她脱离这份痛苦的冲动。
“我”
新堂缓缓从板凳上走了下来,一股淡淡的紫色光晕缓缓缠绕着新堂的全身,他想要帮助对方,至少让对方不用继续承受这样的痛苦,可师傅却不让自己施展出那种可以治愈一切疾病与伤痛的能力该怎么办?
师傅会原谅自己吗?
“妈妈对不起我可能,没办法变得和你一样成为厉害的舞蹈演员了”
女生的嘴角已经开始白,伤口的血液也逐渐凝固,新堂的眼睛落到那名女生的脚踝和手腕,几乎畸形的骨头就算立即送到医院了也肯定不能再站起来正常生活的,截肢或许已经算是好的了
如果新堂不帮她的话。
“孩子,别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