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早先下山助过陈喜乐的那几位,其余**何曾见过这般品阶的宝物?
莫说是他们,便是其师通天教主手中,也未曾有过这等至宝。
太上老子与元始天尊虽执掌至宝,可圣人出手的景象,他们又何尝得见?
多宝道人凝视着陈喜乐手中的量天尺,面色沉凝。
他手腕一翻,一柄长剑悄然浮现。
陈喜乐略一感知,眉头轻轻蹙起。
“仅是上品后天灵宝?”
“你……竟无至宝傍身?”
他语带疑惑,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四周。
此言一出,满场目光骤寒,连端坐云端的通天教主都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眉梢。
这话着实刺耳。
“陈喜乐,你未免太过!”
——通天教主只在心中低叹,但愿多宝莫教他颜面尽失。
“既然如此,本座也不用至宝。”
陈喜乐说罢,竟真将鸿蒙量天尺收了起来。
“这是何意?”
多宝道人怔然问道。
“身为长辈,岂能以至宝欺压后辈?若传扬出去,倒落人口实。”
陈喜乐话音方落,四下截教**皆露愕然之色。
而听在多宝道人耳中,字字如针,终是激得他再难按捺。
“陈喜乐,你三番两次触我威严,今日定要教你领教!”
多宝道人举剑欲斩,却被陈喜乐抬手止住。
“且慢。”
“若要认输,便爽快些!”
多宝道人面沉如水。
“本座不过是不愿欺你。”
陈喜乐转身望向云座,扬声道:
“教主,可否为多宝贤侄换几件极品先天灵宝来?”
陈喜乐话音未落,四道凛冽剑光已自大殿深处破空而出。
那竟是威震洪荒的诛仙四剑——诛仙、戮仙、陷仙、绝仙,悬于半空,剑气森然。
“多宝师侄道行精深,本座不过虚长半辈,正好相抵。”
陈喜乐语气平淡,“今日以这四柄先天灵宝与你论剑,师侄,请出招。”
此言一出,台下截教**皆尽愕然。
有人暗自思忖:既是较量,何不祭出鸿蒙量天尺?法宝本是修为延伸,天经地义。
谁知陈喜乐非但收起至宝,竟还特意为对手借来这四柄杀伐之剑。
这下可真有热闹看了。
若他此战落败,颜面何存?
在众人眼中,这举动近乎狂妄。
而对面的多宝道人,未及交手,先被这一连串举动搅乱了心神。
虽得神兵在手,气势却莫名矮了三分。
陈喜乐敢如此行事,无非三点:其一,自有倚仗;其二,未将他这准圣中期放在眼中;其三,分明是在彰显身份。
尚未交锋,已在气势上占了先机。
从收尺到借剑,行云流水,浑不在意。
面对一位准圣中期的强者,这般气度,常人岂能有之?
确有强者风范。
可这风范落在多宝道人眼中,只觉刺目。
他脸色渐沉,胸中怒意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