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不愿交出此印。
鸿钧微微颔首。
后土心知陈喜乐必定要取回崆峒印,且此印一旦回归,人道意志的觉醒必将加速。
她沉吟片刻,再度开口:
“既然言语难合,便如鸿钧道祖先前所言——洪荒向来强者为尊。
便让他们凭实力定夺吧。”
后土言毕,目光转向陈喜乐,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期许。
她早已目睹陈喜乐与太清老子交手时游刃有余的姿态,心知此人实力深不可测。
眼下局势,唯有靠他自己破局。
鸿钧闻言,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褶皱,缓缓开口:“陈喜乐身侧强者环伺,若联手围攻太清,未免有失公允。
不若双方各遣二人出战,不计胜负,不论生死。”
话音虽平缓,他眼底却浮起一抹极淡的杀意。
通天教主既已脱离天道圣位,实力难敌太清与元始联手;而祖巫单打独斗更是弱势。
如此安排,正是要让太清与元始互为倚仗——鸿钧清楚太清一人已非陈喜乐敌手,唯有二对二,方能借元始之力牵制局面。
“不计胜负……不论生死?”
陈喜乐轻声重复,嘴角泛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鸿钧这是要将通天教主彻底抹去。
一旦通天转投人道,对天道确是心腹大患。
在鸿钧推演中,有资格角逐人道道祖者不过三人:女娲、通天与他。
谁先踏入混元太极金仙之境,谁便能执掌人道意志。
而今鸿钧欲先除通天,再斩女娲——毕竟此二人道行皆高于他,最有可能抢先破境。
或许,鸿钧更想借此一战,将他和通天一并埋葬。
“正合我意。”
陈喜乐朗声应下。
以他现今修为,独战太清与元始并非难事;若得通天相助,甚至有望将二人斩落。
唯一需要戒备的,唯有鸿钧暗**手。
好在后土已在侧压阵,即便鸿钧欲动,也未必能轻易得逞。
虚空微震,通天教主已闪身至陈喜乐身旁。
他袖袍一展,六魂幡猎猎扬起,诛仙四剑应念而出,阵图铺展间,森罗剑阵瞬息成形。
“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
通天眸光清冷,虽被视作四人中最弱一环,气势却丝毫不减,“尔等如何应对?”
六魂幡面上,太清与元始的名讳赫然在目。
二人瞥见那猩红字迹,眼角皆是一缩。
与通天的生死对决,终究无可回避。
此战首要之务,便是诛灭通天——只要他一死,战局便将化为二对一的碾压之势。
苍穹之上,元始天尊的声音如万古寒冰,字字凿入虚空:“通天,你背弃天道的那一日,便该料到今日。”
话音未落,庆云已如华盖般自他头顶升起,霞光流转,护住周身。
盘古幡自虚无中显化,被他握在掌中,幡面微动,便引动周遭法则震颤。
而那口镇天棺悬于身前,棺盖未开,却已有吞噬天地的幽暗能量弥漫开来。
三件至宝齐现,元始天尊周身道韵澎湃,天地之力如潮水般向他汇聚,气势节节攀升,顷刻间已将通天教主遥遥压制。
他心中清明:何须费力去破那四座剑门?只要通天身死道消,其本源自可被他与太清老子分而炼化,届时他们的道行,必将臻至前所未有的境界。
另一侧,太清老子的目光落在通天手中那面六魂幡上——幡上墨迹森然,正是他与元始的名讳。
一丝凛冽的杀意自他眼底掠过。
太极图在脚下展开,阴阳二气轮转不休;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悬于头顶,垂落万千玄黄之气。
崆峒印与白玉扁拐静静浮在身前,虽未发动,却已与周遭天道伟力隐隐共鸣。
浩瀚天威加身,他的气息亦陡然暴涨,如渊如岳,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