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只猫是我昨日无意中得到的,产自波斯,与我们柏盛的猫是不一样的,性格也温顺。”裴清棠一面说着,一面将猫递给萧乐安的贴身婢女。
云霞抱着猫转身走到萧乐安身边,笑着说:“这只猫可爱的紧呢,奴婢还是头一回见这种猫,殿下要抱一下试试吗?”
萧乐安淡淡瞥眼,故作嫌弃看着猫。
裴清棠看着萧乐安的表情,整颗心瞬间提了起来,咬着唇小心的觑着她。
云霞一怔,忙收后退半步,回递猫的动作:“殿下要是不喜欢,奴婢抱走就是了。”
眼见着云霞转身的动作,萧乐安指尖微动,忙压下冲动,清咳了声:“既然是裴世子送来的,那便留下吧,本宫记得云琼前几日还在念叨着在府里看到了老鼠。”
话音刚落,裴清棠松了口。
云霞看着怀里的猫,迟疑的点点头。
云琼什么时候说看到老鼠了?她怎么不知道。
小丫头一脸疑惑出了前厅。
裴清棠觑眼萧乐安,垂下头,心里盘算着事情。
“裴世子请坐。”
“啊?哦,好。”裴清棠回过神,抬起眼看向萧乐安,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下。
惯例婢女端着托盘从外面进来,垂着头给萧乐安倒了盏茶,又给裴清棠倒了盏,悄声退到了一旁伺候着。
“裴世子可用过了早膳?”萧乐安抿了口茶,抬眼看向裴清棠问道。
问题有些跳脱,裴清棠愣怔了下,如实摇摇头,早上来得太急,压根没顾得上用早膳。
萧乐安放下茶盏,站起身,淡淡道:“那就留下来一起用膳吧。”说着没再看裴清棠,抬步往外走去,婢女跟紧跟在身后。
“咦?”裴清棠顿了下,忙站起身跟了上去。
平时公主用膳都在偏殿,裴清棠算外男,去后院不方便,早膳便摆在了偏厅。
膳食也比较清淡,裴清棠在萧乐安在萧乐安下首坐下,婢女们添了碗筷。
裴清棠面色犹豫,夹了口菜,抬眼看向萧乐安,指尖微微用力捏着筷子,思虑片刻放下筷子,深吸口气。
萧乐安挑眉看着她的动作,未作声,等着她继续。
裴清棠心里踌躇,说好给人家时间考虑的,这才过了一日,如果现在提颇有逼婚的意图在里面,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绕了一圈:“虽说殿下答应考虑姻亲的事情,我也没有催促的意思,就是想问问,平日我能不能过来探望殿下。”
闻言萧乐安表情一僵,举着筷子的手顿了下,眼底闪过一抹晦涩,这人还真是大胆,半响“嗯”了声。
裴清棠顿了顿,开口道:“听闻殿下棋艺了得,在下也略通一点,不知一会可否同殿下切磋一番?”
萧乐安微微蹙眉,她竟然还知道自己好弈,转念一想,她知道自己那么多事情,好弈这种一打听就知道的事,她知道也很正常。
自上回派人出去盯着她,这么久了却是一无所获。
这个人到底是如何知道自己的事?
萧乐安眸色一暗,既然找不出疑点,不如就将她留在身边,随时监视着,防止她对自己不利。
“没想到裴世子也喜欢对弈,正好本宫也闲来无事,稍后正好手谈一局。”萧乐安看着裴清棠勾出一抹笑说道。
用完了早膳,萧乐安回了趟寝殿,裴清棠则由婢女引着去了水榭。
水榭四周挂着白色轻纱,荷风起轻纱微微晃动,扶光透过缝隙照进水榭里,水榭的中央放了张矮几,上面摆了张棋盘,旁边是一个青铜制的博山炉,两端各放了张方形坐塌。
裴清棠在塌上盘膝而坐,婢女上前奉茶,又将博山炉点上,袅袅白烟升起,清淡的檀木香缓缓散开。
大约一刻钟萧乐安缓步而来。
裴清棠要起身行礼,被她眼神制止。
萧乐安视线落在摆好的棋局上,勾了勾唇,她倒挺实诚,没想到真的是要下棋。
“这个棋局是?”
棋盘是她曾经在萧乐安书房看到的,是一部残局,上一世萧乐安总是一个人对着棋盘,她一开始不懂,后来才知道原来她一直在做局。
这就是萧乐安布的最后一局,也是死局。
“这是我在一位故人那里看到的,不知殿下可知如何破局?”裴清棠眯着眼睛看着萧乐安笑着问道。
萧乐安垂下眸子理了理水袖,在坐塌上坐下,目光停在棋盘上,半响,眉头微微蹙起。
明明是死局,白子不管如何落子都是死局,这个人为何摆出这样一副棋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