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转过身,看着张志刚:“他根本没想跑远。他想藏在某个地方,等风头过了,再想办法。”
“藏在哪儿?”
“老港码头。”祁同伟指着地图,“那里废弃多年,但基础设施还在。码头有仓库,有办公楼,有地下管道。藏个人,绰绰有余。”
张志刚的眼睛亮了:“你是说,他故意让渔船出现在监控里,然后消失在码头附近,实际上就藏在码头里?”
“对。”祁同伟抓起外套,“走,去老港码头。”
二十分钟后,五辆警车呼啸着驶入老港码头。
这里确实废弃了。水泥地面开裂,杂草丛生。几栋破旧的仓库门窗破损,锈迹斑斑的龙门吊孤零零地立在江边。
孙大勇已经带人到了,正在组织搜查。
“祁厅!”孙大勇迎上来,“码头太大了,我们人手不够。”
“调人。”祁同伟说,“把临江市公安局所有能调动的警力都调过来,再联系武警支队,请求支援。”
“是!”
祁同伟走到江边,江面上船只不多,偶尔有几艘货船慢吞吞地驶过。
“祁厅长,”张志刚走过来,“你觉得他会藏在哪儿?”
“仓库,或者地下。码头废弃前是货运码头,地下有防空洞,还有排水管道。如果是我,我会选择那里。”
正说着,一个年轻警察跑过来:“孙局,祁厅,号仓库有现!”
一行人快步走向号仓库。那是一座砖混结构的大仓库,铁门半掩着,门上的锁被撬开了。
祁同伟示意警察们散开,自己慢慢靠近仓库门。从门缝往里看,里面堆满了废弃的集装箱和木箱,光线昏暗。
“进去搜,小心点。”祁同伟下令。
警察们鱼贯而入,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
“祁厅!”里面传来喊声,“这里有人!”
祁同伟拔枪冲进去。仓库深处,几个警察围着一个角落。
手电筒光下,一个穿着渔夫衣服的老人蜷缩在地上,瑟瑟抖。
“王老五?”祁同伟认出了那张脸。
老人抬起头,满脸惊恐:“我……我不是故意的……周书记……不,周桂春他逼我的……他说我不帮他,他就让我儿子坐牢……”
“周桂春在哪儿?”祁同伟蹲下身。
“他……他下船了,就在码头这儿下的。”王老五颤抖着说,“他说让我把船开到下游二十公里的地方,然后上岸回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下船后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他给了我五万块钱,让我什么都别问。”
祁同伟站起来,环顾仓库。这个仓库很大,堆满了杂物,藏个人很容易。
“仔细搜!”他对孙大勇说,“每一个集装箱,每一个木箱,都不能放过!”
警察们开始地毯式搜索。祁同伟走到仓库深处,那里堆着几十个集装箱。
他一个个检查过去,用手敲敲箱壁,听听声音。敲到第七个集装箱时,声音有些空洞。
“这个!”祁同伟示意。
两个警察上前,试图打开集装箱的门。门从里面锁住了。
“撞开!”
警察们找来撬棍,几下撬开了门。门开的瞬间,一道黑影从里面冲了出来!
“不许动!”祁同伟举枪。
黑影停住了。手电筒光打在他脸上,正是周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