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今天大脑太过兴奋的原因,越是想让自己睡着,反而越睡不着,直到身边陆续有人上炕,所有人的呼吸都趋于平稳,她才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虽说好不容易终于睡着了,可黎烟睡得并不踏实。
梦境里的场景来回变换,脑细胞像安上了永动机,只能疯狂地跟着转动。
半夜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她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往自己怀里拱,下意识搂紧。
等到香味顺着鼻尖进入梦中,刚才梦境里还在雪地中独自伫立的玫瑰花突然变成蔺意书的模样,她骤然被惊醒。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过于心虚。
糟糕,她对蔺意书的心思竟然已经龌龊到这个地步了吗?
怎么能梦到对方裸。。。裸裸裸着——
啊——
黎烟脑内无声尖叫。
真正的恐惧是无声的,是静默的,直到这一刻她终于明白这个道理。
不知何时,两人的被子已经混作一团,蔺意书窝在自己近在咫尺的距离,正眨着一双乌溜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黎烟的七窍险些被吓去八窍。
不是,黑乎乎的夜晚,一双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你看,哪怕这张脸是天仙,也还是会被吓到的吧?!
更何况,她刚刚梦里才冒犯了对方,本来就心虚。
黎烟冷汗都要下来了,搭在对方身上的手下意识缩了一下。
蔺意书感受到她的动作,眉头皱了一下,含着气声问:“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黎烟被问住,想要答话舌尖抵在牙齿怎么都张不了口。
不是噩梦,应该说是春梦。
她的眼睛回避着对方,生硬地转移话题,“怎么突然醒了?睡太早了吗?”
她甚至没意识到两人目前的姿势。
紧贴的身躯,互相可以传递温度的距离。
好在对方并没有过分纠结,黎烟松了一口气。
“没洗漱,身上难受。”蔺意书眨巴着眼睛看向她,眼神纯净,无辜得像只不小心刚踏入人间的小白兔。
于是更衬得刚才做了那种梦的她思想肮脏。
黎烟在内心默念了几次阿弥陀佛,才勉强饶恕了自己。
从对方的话中直接提取出言外之意,她利索地想要爬起来准备起身,“我陪你去厨房。”
一动才发现两人姿势极其暧昧。
黎烟:!!!
蔺意书适时幽幽地开口:“你睡觉怎么这么不老实,干什么一直把我往你怀里按?”
黎烟想否认都不知道该怎么否认。
她的一只手正搂在对方的腰上,一只腿还搭着对方的腿,一副将人禁锢在自己身边的架势。
于是她立刻滑跪道歉:“对不起。”
同时将手和脚都从对方身上拿下来。
没注意到趁她不注意时,对方一闪而逝的笑。
两人摸索着从炕上爬起来,又拿了煤油灯往外走。